沉。
白猿摇了摇头。
像人一样摇头,它在说不。
那双金色的眼睛忽然眯起来了,眯成了一条缝,金色的光从缝里透出来。
栓柱在旁边小声说:“阳哥,它不让走。咱们……咱们要不要绕路?”
绕不了。
白猿身后的那棵树,和周围的树连在一起,左边是密不透风的灌木丛,右边是陡坡,坡上全是碎石,滑下去就上不来了。
它堵在这里,正好堵在唯一的路上。
我往前迈了一步。
白猿的手臂猛地绷直了,五指张开,像一把扇子,挡在我面前。
它的手离我的胸口只有一拳的距离,我能感觉到它掌心的温度,不是凉的,是温热的,像人的体温。
“我必须过去。”我说。
白猿的喉咙里发出一声低沉的警告,声音不大,但很有压迫感,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它胸腔里滚动,闷雷一样从喉咙深处滚上来堵在嗓子眼。
栓柱急了,“阳哥,它不让走,咱就先别走了。”
我没听他的,绕过白猿的手臂侧身钻了过去。
白猿动了。
它不是用手拦的,是用脚。
它的脚快得看不清,我只觉得眼前一花,腿弯被什么东西扫了一下,力道不大,但很准,刚好打在我膝盖后面的窝里,腿一软单膝跪在了地上。
碎石硌得膝盖生疼,还没等我反应过来,白猿的手已经搭上了我的肩膀,五指收拢,像铁钩一样扣住了我的肩胛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