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闭着眼,手掌贴着地面,一动不动。
过了好一会儿,他睁开眼,把手缩回来,看了看自己的掌心。
掌心里有一层淡淡的黑色,不是泥,是那种渗进皮肤里的、洗不掉的痕迹。
“蛇,而且是巨蛇。”他忽然吐了三个字。
我一愣。
“啥?蛇?蛇的体型这个大?”
“你看过网上说的巨蚺吧,类似那种东西。”
玄阳子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土,
“这块石头,跟上次栓柱在镇上买的那块一样,都是从长白山那边的河沟子里冲出来的。”
“一样?”栓柱凑过来,“道长,你是说,这里的石头和我买的那块石头一样的?”
“材质一样,纹路也一样。”
玄阳子指着石头上的符号,
“你买的那块石头,是从长白山那边顺着河冲下来的。这里的这块石头,也是从那边冲下来的。”
栓柱挠挠头。“那它咋跑到这儿来了?”
玄阳子没回答。
我站起来,看着周围。
四周还是树,密密麻麻的,把天空遮得严严实实。
阳光从树缝里漏下来,一束一束的,在雾气里显得朦朦胧胧的,像是一条条从天上垂下来的纱幔,薄薄的,透透的,风一吹就散了。
“走吧。”我说。
继续往上走。
山路越来越窄,从能并肩走的宽度变成了只能一个人通过的石阶。
走在山路上,前后的视野都受限,在这个地方任何风吹草动都像是从四面八方灌过来,分不清方向。
我能感觉到栓柱在我身后不由自主地往我这边靠了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