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裂纹一条一条的,像是干涸的河床,纵横交错的。
爷爷站在院门口,穿着那件黑色的旧棉袄,拄着拐棍,头上没戴帽子,白发在晨风里飘着。
他没说话,就那么站着,看着我们上车。
“爷,回去吧,外头冷。”我从车窗探出头。
他没动。
栓柱发动了车子,车灯晃了一下,我回头看了一眼。
爷爷还站在院门口,身影像一棵老树,根已经扎进了土里,拔不出来了。
老榆树的枝丫在他头顶上晃着,风一吹,嘎吱嘎吱的,像是在说什么,又像是什么也没说。
车子开出屯子,上了那条崎岖的土路。
路两边是农田,冬小麦还没返青,枯黄的麦茬铺到天边,和天连在一起,分不清哪是地哪是天。
栓柱开得不快,稳稳当当的。
他今天格外安静,平时话多得像只麻雀,叽叽喳喳的,今天一个字也不说,两只手攥着方向盘,攥得骨节发白。
“栓柱,”我开口了,“你紧张?”
“有一点点。”他实话实话。
“怕啥?”
“不知道。”他想了一下,“就是觉得那座山不对劲。上次去的时候,心里就发毛,说不上来为啥。”
玄阳子在后座闭着眼,忽然开口了。“觉得不对劲就对了。那座山本身就不对劲。上次去,它还没彻底醒。这次去,它怕是醒了。”
我心里一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