树下堆着几块石头,石头不大,但叠得很整齐,不像是自然形成的,像是有人刻意摆的。
我站在那里,看着山下的方向。
村庄在远处,灰蒙蒙的一片,房子像火柴盒一样小,烟囱里冒着烟,细细的,直直的,在风里飘着,很快就散了。
田地也是一块一块的,有的还剩着雪,有的已经露出了黑土,像是棋盘上的格子,方方正正的,规规矩矩的。
当初静姐她站在这里的时候,看到了什么?
也是这样的山,这样的树,这样的天吗?
还是说,她看到了我看不到的东西?
我蹲下来,看着地上的泥土。
三月的土还是硬的,冻得结结实实,表面有一层薄薄的冰碴子,在阳光下闪着细碎的光。
但有些地方的土是松的,像是被什么东西翻过。
不是人的脚印,不是动物刨的痕迹,是一些说不清的印记,像是有什么东西从土里钻出来,又钻进去了,留下一个个小小的洞口,洞口黑洞洞的,看不见底,像是通往另一个世界的通道。
栓柱也蹲下来。
“阳哥,这是啥?”
“不知道。”
“是不是野兔子?”
“不像。”
他伸手想摸一下,我拦住了他。
“别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