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下了车,站在院门口,看着这栋老房子。
房子还是老样子,墙皮有些地方掉了,露出里面的黄泥,窗户是新换的,铝合金框,在灰扑扑的墙上看着有点突兀。
爷爷已经站在那儿了。
他还是老样子,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棉袄,头发全白了,但精神头还行。
看见我们从车上下来,他点了点头,没说什么多余的话,转身就往里走。
栓柱从后备箱搬东西,爷爷回头看了一眼,说:“又带这些干啥?家里啥都有。”
栓柱嘿嘿笑:“爷爷,都是吃的,不沉。”
爷爷没再说什么。
进了屋,玄阳子把东西放下,去院子里转悠了。
栓柱去厨房烧水,我坐在堂屋里,和爷爷面对面。
炉子烧得正旺,屋里暖烘烘的,和外面的冷风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窗玻璃上凝着一层薄薄的水汽,外头的老榆树在雾气里变得模模糊糊的,像是一幅泼墨山水画,朦朦胧胧的,看不真切。
“刘家那边,都安排好了?”爷爷问。
“安排好了。”我说,“明天一早过去。”
爷爷点了点头,端起茶杯,吹了吹浮沫,喝了一口。
他没有再问,我也没再说什么。
屋子里安静了一会儿,只有炉子上的水壶在咕嘟咕嘟地响,水蒸气从壶嘴里冒出来,在灯下变成一团白雾,袅袅地升上去,在天花板上散开了。
栓柱端着茶壶进来,给我们续上水,又出去了。
“爷爷,”我叫了一声。
“嗯。”
“刘念那丫头,您见过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