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七十一章 野祀篇
我知道了。”

    挂了电话,我坐在椅子上,看着窗外的天。

    天很蓝,云很白,风很轻。

    栓柱从外面进来,看见我坐在那里,愣了一下。“阳哥,怎么了?”

    “没事。”我说,“福建那边的事,解决了。”

    “解决了?”

    “嗯。那个东西被打跑了。王浩留在了福建,跟着一个老道长修行。”栓柱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回去了。

    “他的阴德与命数,只能让王浩活十年了。”我说。堂屋里安静了好一会儿。

    “十年……”栓柱喃喃道,“那他回来不?”

    “不回来了。”

    栓柱沉默了很久,然后叹了口气。

    三月一号那天,天刚蒙蒙亮,栓柱就来敲门了。

    “阳哥!阳哥!该走了!”

    我睁开眼,窗外还是灰蒙蒙的,远处的天边才泛起一抹鱼肚白。

    这一夜我睡得并不踏实,翻来覆去想着王建国父子的事,想着刘念立堂的事,想着静姐的事,一桩桩一件件像走马灯一样在脑子里转,转得人头都大了。

    我坐起来揉了揉眼睛,听见院子里有人在说话,是栓柱和玄阳子,不知道在嘀咕什么。

    我穿好衣服走出去,栓柱正把行李箱往车上搬。

    两辆车停在院门口,一辆是金六爷送的那辆黑色越野,保养得当,擦得锃亮。

    另一辆是静姐留下的黑色路虎揽胜,车身上的漆面在晨光中泛着内敛的光泽,像一头趴在那里的黑豹,沉默、沉稳,带着一股不动声色的力量。

    自从静姐走了以后,这辆车我一直没怎么开过,平时就停在结缘堂后院的棚子里,偶尔栓柱会把它开出去转一圈,热热车,怕放久了出毛病。

    但每次开出去,他都小心翼翼的,开回来以后擦得比什么都干净,像是怕弄脏了什么东西。

    “阳哥,”栓柱看见我出来,拍了拍路虎的引擎盖,“开哪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