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建国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堂屋里又安静了。
过了好一会儿,王浩站起来,看着他爸。
“爸,”他说,“我去。”
王建国看着他,没说话。
“我自己去。”王浩的声音不大,但很稳,稳得不像是他这个年纪该有的,“我许的愿,我自己去还。它要我的命,我给它。它要我人,我也给它。我不想连累你,也不想连累奶奶。”
王建国的眼泪又下来了。这一次他没有忍着,也没有擦,就让它们顺着脸往下淌。
“你说的什么胡话。”他的声音抖得厉害,“你是我儿子,我能让你一个人去?”
“爸,你别去了。”
“我不去,你去送死?”王建国的声音忽然大了,大得连院子里的石榴树都像是被震了一下,“你一个人去,你连那个庙在哪儿都找不着。你知道跟它怎么说吗?你知道它要什么吗?你什么都不知道,你去了也是白去。”
王浩低下头,不说话了。
我看着这父子俩,叹了口气。
“行了。”我说,“别争了。要去一起去。我给你们准备一些东西,你们带着,保命用。到了那边,按我说的做。别自作主张,别乱说话。如果你们找的先生不行,你们就跑。跑不了,就用我给你们的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