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六十八章 野祀篇(十三)
子说,“你就该想到后果。那道符不是普通的符,是用你自己的精血画的。精血是什么?是你的命,你的魂,你的根。你把自己的精血涂在你爸身上,就等于在你和他之间搭了一座桥。就算你爸的寿命够你抵债的,你以为这就完了?这其中折损的阴德会让你下半辈子诸事不顺,甚至孤贫一生,死了也是要下地狱,投胎也是入畜生道。”

    堂屋里又安静了。

    王建国坐在那里,一动不动。

    他的脸上没表情了,眼泪也没了,眼睛是干涩的,红红的,看着王浩,像是在看一个不认识的人。

    “浩子,”他开口了,声音很轻,像是怕惊动什么,“你是不是觉得,你爸的命不值钱?”

    王浩低着头,不说话。

    “你是不是觉得,你爸活着就是给你使唤的?”王建国的声音还是那么轻,但每一个字都像是从骨头里磨出来的,“你小时候生病,我抱着你在医院走廊里坐了一宿,你妈走得早,我又当爹又当妈,把你养大。

    你上学的钱,是我在工地上搬砖挣的。我搬一块砖挣一分钱,你一年的学费,我要搬多少块砖?你算过没有?

    小时候你看见别人要什么?你就要什么?上了大学,你看上一双三千块的球鞋,你向我要钱买,我给你买了,你知不知道,那是我半个多月的工资啊,我不心疼钱,但我只是想不明白小时候那个乖巧懂事的你怎么变成了今天这副模样?”

    王浩的肩膀开始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