腿,他不在乎。
“所以你就觉得这笔买卖挺划算?”我问。
他没说话。
“那个东西帮你实现了愿望,你现在该还愿了。你拿什么还?”
他还是不说话。
“你拿你爸的命还?”我说,“你拿你爸的阳寿,去抵你欠那个东西的债?”
王建国猛地闭上了眼睛。
他的嘴唇在抖,喉咙里发出一声低低的、像是被闷住了的呻吟。
王浩低着头,一动不动。
“王浩,”我说,“你自己说说,你给你爸身上画的那道符,是用什么画的?”
他的身体震了一下。
“你的血。对吗?”我说,“你划破自己的手,用自己的血,在你爸的背上画了一道符。你把那个东西引到你爸身上去。你让你爸替你扛债。你以为那个东西分不清谁是谁,收了阳寿就算还了债。你以为你还能再拖一阵子,拖到你自己想出办法来。”
王浩的呼吸越来越急促,胸膛起伏得像拉风箱。
“你以为你能想出什么办法?”我站起来,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你连自己的债都还不起,你还能想出什么办法?再找一个人?再找谁?你奶奶?你妈已经死了,你奶奶还活着?你是不是打算把你们家全族都拉下水?”
王建国的眼泪无声地流了下来。
王浩坐在那里,一动不动,像一尊石像。
我看着他,等着他开口。过了好一会儿,他终于抬起头了。
他的眼睛是红的,但不是哭红的,是一种烧焦了的红,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里面烧着,烧得他整个眼眶都变形了。
“我没有别的办法。”他的声音不大,但很稳,稳得不像是他这个年纪该有的,“我不这么做,我就得死。我还不想死。我还没活够,我凭什么要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