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什么血色,眼睛下面一圈黑,看着像是好几天没合眼。
他靠在墙上,站都站不稳,看见我,勉强挤出一个笑。
“张师傅。”王建国迎上来,握着我的手,手很凉,手心湿湿的,“麻烦您了。”
“不麻烦。”我说,“上车吧,先回结缘堂。”
栓柱帮王浩扶着上了车。
王浩坐在后座,靠着车窗,闭着眼睛,像是睡着了,但我知道他没睡,他的眼皮在跳,手指也在微微发抖。
车子开动,王建国坐在副驾驶,时不时回头看一眼儿子,眼神里满是担忧。
“王大哥,”我开口,“您儿子这病,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大概一个多月前。”王建国说,“他寒假的时候跟同学去爬山,回来以后就说累,以为是爬山累的,没在意。后来越来越严重,吃不下饭,睡不着觉,浑身没劲,连路都走不稳了。去医院检查,抽血、拍片,什么都做了,就是查不出毛病。医生说可能是免疫力下降,开了些药,吃了没用。”
“爬的什么山?”
“我也不清楚。”王建国摇摇头,“他同学在南方上学,寒假没回来,他就去找同学玩。那同学家在福建那边,说附近有座山,风景好,就去爬了。”
福建。
我心里一动。
福建那边,确实有些地方不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