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哥,你看这个。”栓柱又在旁边喊。
我走过去,栓柱指着一块更小的碑,上面刻着:“张静萱之墓”。
静萱。
就是那把梳子上的名字。
张德,张氏。这是两个人合葬的墓?
可这个张静萱和这对夫妻是什么关系?
而且她的墓为什么这么小?比旁边那些都小,像是后来添的。
我之所以有这种疑问是因为按照传统来说,一般女儿死后都是要随夫家下葬,根本不可能随父母下葬的。
如果是没嫁人前去世的女子更不会迈入祖坟。
一般老人都会忌讳这些,担心毁坏祖坟的风水。
我蹲下来,仔细看了看碑的底座。
底座是新的,比碑本身新得多,像是后来重新安过的。
“应该是有人动过这个墓。”我说。
玄阳子走过来,看了看那碑,又看了看四周,说:“这墓被迁过。你看这碑座,是新打的。原来的碑座应该是旧的,被人换过了。”
“迁坟?”我愣了一下,“谁迁的?”
“不知道。”玄阳子摇头,“但肯定不是近两年的事。这碑座虽然比碑新,但也有些年头了,至少十几年。”
我站起来,看着这片荒凉的坟地,心里忽然有个念头。
这个张静萱,或许就是那面镜子、那件旗袍的主人。她的墓被人动过,她的陪葬物流到了旧货市场,被剧组买走当了道具。然后,她就跟着那些东西,回到了剧组。
她不是要害人。她是想让人知道,她的墓被人动了,她的东西被人拿走了。
她想回家。
“小赵,”我说,“你回去跟周导说,让他打听打听这村子周边的老人十几年前这边有没有迁坟的记录。还有,这个张德和张静萱,到底是什么关系,他们的后人现在在哪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