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二叔说:“晚上上家吃饭不?你婶儿炖羊肉。”
我说:“二叔,今儿不去了,我爷在家等着呢。”
刘二叔点点头,说:“行,那改天。”
羊群过去了,我继续往前开。
到家的时候,爷爷正坐在院子里晒太阳。
玄阳子也在,蹲在炉子跟前烤火。
我把车停好,栓柱拎着背篓下来。
“爷,我们回来了。”
爷爷“嗯”了一声,看了我一眼,说:“碰见熟人了?”
我愣了一下:“您咋知道?”
爷爷笑了:“脸上写着呢。”
我摸摸脸,也笑了。
栓柱把背篓拎进屋,一样一样往外掏东西。爷爷看着那些东西,说:“买这么多干啥?”
栓柱说:“给我娘的,还有给爷爷您买的。”
爷爷愣了一下:“给我买的?”
栓柱从背篓最底下掏出一包东西,递给爷爷:“爷爷,这是槽子糕,软和的,您牙口不好,咬得动。”
爷爷接过那包槽子糕,看了好一会儿,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淡,但很温暖。
“栓柱,”他说,“你有心了。”
栓柱挠挠头,嘿嘿笑。
玄阳子在旁边说:“栓柱,你小子挺会来事啊。”
栓柱说:“那是,我娘教的,说做人要懂得感恩。”
我看着他们,心里忽然很暖。
中午吃饭的时候,我把赶集的事儿跟爷爷说了。
说碰见王建国了,说加了同学群,说碰见赵翠翠了。
爷爷听着,点点头,说:“那王建国,他爷爷跟我认识。当年也是一起喝过酒的。”
我说:“他还说改天组织同学聚会。”
爷爷说:“去呗。老同学见见面,挺好的。”
我点点头。
吃完饭,栓柱回家去了。
玄阳子躺炕上,不一会儿就睡着了。
我坐在炕沿上,看着手机里的同学群。
群里还在聊着,有人发红包,有人抢红包,有人说笑话,热闹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