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五十八章 看望刘寡妇
了。

    那个穿白衣服的女人,她等的男人,心里惦记的,是回老家,是见他爹娘,是他后来娶的媳妇——眼前这个刘寡妇。

    他走的时候,心里装着的,是这些人,这些事儿。

    所以他去了哪儿?

    我不知道。

    但我大概知道,他为什么没回那个坟地了。

    “刘婶儿,”我说,“你男人走的时候,有没有留下什么话?”

    刘寡妇想了想,说:“他……他走得太急了。就连得病也挺突然的,一开始头天还好好的,第二天就不行了。就来得及跟我说一句,让我好好过日子。”

    她的眼泪终于掉下来,她赶紧用手背擦掉。

    “我答应他了。”她说,“我好好过日子。可这日子……这日子咋过啊?”

    栓柱在旁边,眼圈也红了。

    我沉默了一会儿,站起来,说:“刘婶儿,你保重。不过你有时间最好去医院查查身体吧。”

    刘寡妇愣了愣神,旋即点点头,没说话。

    我们出了门,往回走。

    一路上,栓柱没说话,我也没说话。

    走到半路,栓柱忽然说:“阳哥,你说,那女人走了,刘婶儿以后会不会好点?还有你最后的那句话啥意思啊?”

    我想了想,说:“不会,她欠人家的,不管得到啥报应,都是应得的。至于我临走时说的那句话,就是她没几天活头了。”

    栓柱点点头,又沉默了。

    回到爷爷家,天已经黑了。

    爷爷坐在藤椅上,闭着眼,像是睡着了。

    玄阳子蹲在炉子跟前烤火,看见我们进来,问:“去哪儿了?”

    “去刘寡妇家了。”我说。

    玄阳子愣了一下,没再问。

    我坐在炕沿上,看着炉火发呆。

    这世上,可怜人太多了。

    那个穿白衣服的女人才是最可怜的,至于刘寡妇最后落个这种下场,完全是自找的。

    因果这个东西啊,你可以不信,但最终找上你的时候,你也逃不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