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是说:“行,那你洗菜。”
我洗菜,爷爷切肉,玄阳子烧火。三个人在厨房里忙活,倒也热闹。
正忙着,外头忽然传来脚步声,踩在雪上咯吱咯吱响。
“阳哥!阳哥!”
是栓柱的声音。
我擦了擦手,推门出去。
栓柱站在院子里,脸冻得通红,手里拎着一条大鱼。那鱼挺大,足有四五斤,尾巴还在甩。
“栓柱?你咋来了?”
“阳哥!”栓柱咧嘴笑着,“我娘让我给你们送鱼来。我从后山那个野塘里整的,可新鲜了!我可费了不少功夫,破开冰整的呢!”
我愣了一下,心里一暖。
“快进来快进来。”我把他拉进屋,“外头冷,先进屋暖和暖和。”
栓柱摆摆手:“不进去了不进去了,我娘还等着我回去帮忙呢。阳哥,鱼你收着,晚上炖了吃。”
他把鱼往我手里一塞,转身就跑。
“栓柱!”我想叫住他,他已经跑出院门,消失在雪地里。
我拎着鱼,站在门口,看着他的背影,心里热乎乎的。
这栓柱,大老远跑来,就为了送条鱼。
回到屋里,爷爷看见那鱼,也笑了。
“这孩子,有心了。”
玄阳子凑过来看了看,啧啧两声:“好鱼,野生鲤鱼,难得。”
我把鱼放进水盆里,想着晚上炖了吃。
午饭很简单:热了昨晚剩的肉,又炒了个酸菜粉条,馏了几个馒头。我们仨围在灶台边,呼噜呼噜吃完,又接着忙活。
下午的重头戏是包饺子。
爷爷早就把面和好了,放在盆里醒着。馅也剁好了:猪肉大葱的,还有酸菜油渣的,两种。
在我们东北这边,最香的就是这酸菜油渣的饺子了,这里的油渣不是用过的油渣子,而是猪身上的花板油炼出来的脂腊,我们称之为油渣,用这个配着酸菜做馅,吃完能香迷糊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