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三十九章 过年前的布置
担着大事儿呢。堂口上的仙家看着你,找你看事的主顾指望着你,栓柱跟着你吃饭。你得往前走。”

    我抬起头,看着他。

    他的眼睛里有一种我看不懂的东西,像是心疼,又像是担忧。

    “我知道。”我说,“我就是……有时候会想起来。”

    “想起来正常。”他拍拍我的肩膀,“想起来就想想,想完了,该干啥干啥。日子还得过。”

    日子还得过。

    这话爷爷也说过。

    只是那时候的我不懂,现在好像懂了点儿。

    “阳哥!”栓柱在外面喊,“你出来看看,这灯笼挂得正不正?”

    我站起来,推门出去。

    栓柱站在院子里,仰着头,看那两个大红灯笼。

    灯笼是他挂的,一边一个,挂在院门两边。

    红彤彤的,在雪地里特别显眼。

    “正不正?”他问。

    我看了看,“左边那个歪了点儿。”

    栓柱赶紧搬来凳子,爬上去,把灯笼扶正。下来又看,“现在呢?”

    “行了。”

    栓柱跳下来,拍拍手上的灰,站在我旁边,也看着那两个灯笼。

    “阳哥,”他说,“过年真好啊。”

    我扭头看他,他的脸上满是笑,眼睛亮晶晶的。

    “好。”我说,“过年好。”

    晚上,栓柱又忙活着做饭。

    炖了一锅肉,炒了几个菜,还热了壶酒。

    我们仨围坐在一起,吃着喝着。

    栓柱话多,一会儿说屯子里的事,一会儿说小时候过年的事。

    说他小时候最盼过年,能穿新衣服,能吃好吃的,还能放鞭炮。

    说他老娘那时候还能干活,过年蒸豆包、包饺子、炸丸子,忙得脚不沾地。

    玄阳子也讲他小时候的事,说以前师父带着他祭祖、上香、念经,庄严肃穆的。

    说出山以后,走南闯北,在哪过年的时候都有。

    有一年在云南,跟几个苗族兄弟一起过年,喝糯米酒,吃酸汤鱼,热闹得很。

    我听着,偶尔插几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