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天欺负我。我实在受不了,就……”
她说不下去了,眼泪流了下来——鬼物的眼泪,是红色的,像血。
“后来有人把你的魂魄封进了这个坛子。”我说,“你知道是谁吗?”
她想了想,摇头:“不知道。我只记得死的时候,有人站在井边,念着什么。然后我就什么都不知道了,再醒来,就在这个坛子里。”
“那个人长什么样?”
“看不清。”她说,“他戴着面具。”
又是面具?
我心里一紧。
“什么颜色的面具?”我追问。
“白色的。”她说,“什么都没有,就是一张白脸。”
白色的面具,空白的脸。
和梦里那个黑袍人,一模一样。
“他还做了什么?”玄阳子问。
“他……”女人努力回忆,“他手里拿着一个东西,青色的葫芦。”
青色葫芦!
我心头剧震。
又是黑袍人!
“你认识他吗?”我问,“以前见过吗?”
女人摇头:“没见过。但那个面具……我一辈子都忘不了。”
我沉默了。
那个黑袍人,到底是谁?
和之前的那个黑袍人是什么关系?
他的目的是什么?
他到底想干什么?
“阳哥,”栓柱小声问,“现在怎么办?”
我回过神,看向那个女人。
她悬浮在半空,脸上满是悲戚和茫然。七八十年的镇压,让她失去了太多记忆,只剩下那一腔无处安放的怨气。
“我帮你超度。”我说,“送你入轮回,下辈子找个好人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