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四十三章 伤势惨重
    张清渺道长沉吟片刻,从怀中取出一张空白的黄符纸,咬破指尖,以血快速画下一个复杂的“封”字,然后小心翼翼地将符纸贴在断剑剑柄上。

    符纸亮起微光,暂时隔绝了断剑与外界的能量交换。火焰印记的闪烁频率明显降低,但并未完全停止。

    “我只能暂时压制。”张清渺道长摇头,“我们必须尽快离开此地,或找到办法让李道长苏醒,由他本人控制此剑。”

    三人不约而同地望向沟壑对面,其他区域依旧笼罩在混乱的煞气和昏暗之中。

    而另一边的的毒煞区域里,情况也没有好到哪去。

    “咳……咳咳……”

    王组长蜷缩在一块相对干燥的石板凹陷处,每一声咳嗽都带着血沫。

    他的脸上、脖颈、手背,凡是裸露的皮肤,都布满了大小不一的黑色水泡,有些已经破裂,流出黄绿色的脓液,散发着刺鼻的杏仁味和腐臭味。

    灰豹正用匕首小心翼翼地挑破王组长手臂上一个最大的水泡,脓液涌出,下面的皮肉已经发黑坏死。

    猎豹则用最后一点消毒酒精冲洗伤口,然后敷上止血粉,用绷带缠紧。

    “组长,感觉怎么样?”灰豹声音低沉,他自己的脸色也很差,嘴唇发紫,那是毒气入体的征兆。解毒丹的效果正在消退。

    王组长眼神时而涣散,时而凝聚,他努力集中精神:“还……死不了。毒煞的源头……碎了?”

    “碎了。”猎豹点头,他正处理着自己小腿上一处被毒液溅到的伤口,动作因头晕而有些迟缓,“雕像也黯淡了。但咱们中的毒……好像不止一种。”

    王组长艰难地抬手,看着自己手背上那些不断新生、破裂的水泡:“毒煞的腐蚀毒……入体了。灰豹,你脸色也不对。”

    灰豹抹了把额头的冷汗:“头晕,恶心,关节开始疼了。猎豹也是。”

    三人互相对视,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沉重。

    他们虽然摧毁了毒煞雕像的器引,但自身已身中混合剧毒,且没有对症的解药。

    仅靠随身携带的广谱解毒丹和意志硬扛,能撑多久?

    王组长强撑着坐直身体,从腰间摸出那个已经空了的特质手枪弹匣,又看了看灰豹手中只剩枪体的破邪手铳,以及猎豹那把砍得刃口卷曲的军刀。

    装备耗尽,弹药归零,人人带伤,身中剧毒。

    “不能……坐以待毙。”王组长喘息着,目光望向沟壑对面,“其他区域……应该也得手了。整个神庙的能量场在变……我们必须想办法汇合……找到出路……”

    话没说完,他又是一阵剧烈咳嗽,咳出一滩暗红色的血,其中混杂着细小的黑色颗粒。

    灰豹和猎豹脸色大变。

    “组长!”

    “没事……”王组长摆摆手,靠在岩壁上,闭上了眼睛,“节省体力……保持警戒……等变化……”

    他的意识在剧痛和毒素带来的晕眩中沉沉浮浮,脑海中却强迫自己思考:神庙的能量为何突然紊乱?地面传来的震颤是什么?其他队伍状况如何?那个张阳提到的“九黎会”和“锚点”,究竟意味着什么?

    还有……耶律雄的怨魂,为什么这么久没有动静?

    太安静了。

    安静得让人心慌。

    另一块区域里,郑少阳靠坐在影煞雕像底座旁,眼睛上蒙着湿布。

    湿布下,眼球依旧灼痛,视线是一片模糊的光斑和重影。

    他能勉强分辨出孙皓轩坐在不远处,以及两名阴兵持戈而立的轮廓。

    “孙皓轩,你眼睛怎么样?”郑少阳沙哑地问。

    “还是疼,看东西有重影,但比刚才好点了。”孙皓轩的声音传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和……某种空洞?郑少阳皱了皱眉,以为是强光后遗症。

    “阴兵兄弟呢?”郑少阳又问。

    左侧的阴兵魂火摇曳,传递出“无碍,警戒”的意念。

    他放下装备,下意识地抬起右手,摸了摸自己的指尖——触碰过定影盘的地方,那股若隐若现的冰凉感依旧存在。他用力搓了搓手指,冰凉感稍减,但并未消失。

    “可能是心理作用吧。”他这样告诉自己,将注意力转移到周围环境上。

    影煞区域现在很“正常”。

    没有诡异的黑暗,没有蠕动的影子,只有月华珠提供的昏暗照明。

    雕像死寂,地面平整,仿佛之前的凶险只是一场噩梦。

    但郑少阳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太安静了。不是没有声音的那种安静,而是……一种“空洞”的安静。

    仿佛这个区域被抽走了某种本质的东西,只剩下一个空壳。

    而且,他注意到,孙皓轩似乎比平时更沉默。虽然劫后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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