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他或许觉得自己没有能力给弟弟更好的生活,没有尽到一个兄长应有的责任。
栓城再次看向我,他的眼神里充满了兄长特有的复杂情感。
有愧疚,因为他觉得自己对弟弟有所亏欠;有关心,他希望弟弟在外面能够平安顺遂;还有无奈,面对生活的种种困境,他感到无能为力。
“柱子……他跟你们在外面,好好的就行。娘那边……我会照看好的。”
栓城的语气坚定而又诚恳,虽然他没有提及那五千块钱和王彩凤回娘家的事情,但从他的眼神中,我们都能清晰地感受到他也已经知道了。
一直沉默不语的栓柱,看着哥哥这副模样,心中也不禁涌起一股酸楚。
他闷声闷气地“嗯”了一声,算是对哥哥的回应。
这个简单的音节,虽然没有太多的言语表达,但其中蕴含的情感却是真挚的。
栓城在我们这儿坐了不到一炷香的功夫,就显得有些坐立不安,眼神时不时瞟向院外,似乎生怕待久了被谁知道似的。
他又反复说了几句抱歉和感谢的话,便匆匆起身,几乎是逃也似的离开了爷爷家,那筐带着泥土芬芳的红薯,静静地留在院子里,像是一个无声的歉意和一份朴素的感激。
看着他有些佝偻、匆匆离去的背影,我们三人都沉默了片刻。院子里,阳光依旧,黑子慵懒地翻了个身,继续晒着它的肚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