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了盆水,坐在小板凳上,把疲惫的双脚浸入温热的水中,一股暖流瞬间从脚底蔓延至全身,一天的奔波劳碌似乎都随着这热气消散了大半。
院子里安静下来,只有偶尔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和盆里轻微的水声。
夕阳的最后一抹光辉恋恋不舍地掠过院墙,天色渐渐变成了一种深邃的蓝紫色。
“栓柱那孩子,今晚就在家陪他老娘了?”爷爷忽然开口,打破了宁静,语气平常,像是随口一问。
“嗯,”我点点头,“让他在家多待几天,好好陪陪大娘。我们反正也不急着走。”
“嗯,应该的。”爷爷抽了口烟,烟雾在渐暗的暮色中袅袅升起,“他娘不容易啊。柱子现在这样,挺好,挺好……”
他重复了两遍“挺好”,目光望着远处已经开始闪烁起星星点的夜空,似乎陷入了某种回忆。
泡完脚,浑身都暖烘烘的,疲惫尽消。
静姐抢着要去倒洗脚水,被我按住了。
我利索地把水倒掉,收拾好盆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