量维持,但…你们要有心理准备。病人的时间,恐怕不多了。也许几天,也许…更短。趁着现在人还有点意识,有什么话…抓紧时间吧。”
最后这句话,像一把冰冷的锤子,重重砸在我们每个人的心上。
保守治疗…等时间…
这几乎是宣判了死刑缓期执行。
陈建安彻底崩溃了,靠在墙上,无声地痛哭起来,肩膀剧烈地耸动着。这个一向坚毅的汉子,此刻脆弱得像个孩子。
我心里堵得难受,像是压了一块巨石。
以前上高中那会,我经常在陈建安家吃饭,陈叔那张总是带着和蔼笑容的脸仿佛就在眼前。
医生安排了一下后续事宜,便离开了。
过了一会儿,护士出来说病人暂时稳定了,可以进去一个人探视,时间不能长。
陈建安胡乱地擦了把脸,深吸几口气,努力想让自己看起来平静些,然后踉跄着跟着护士走进了ICU。
我和静姐守在门外,心情沉重无比。
透过门上的玻璃窗,能看到里面陈叔躺在病床上,身上插满了各种管子,脸色灰败,呼吸微弱,只有监护仪上起伏的曲线证明他还活着。
陈建安坐在床边,紧紧握着父亲的手,低着头,肩膀微微颤抖,似乎在极力压抑着哭声。
这一幕,看得人鼻尖发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