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昭昭怀疑的没错。
她的确不曾听说。
想到顾行之这两天早出晚归的样子,她心底涌上一股难以言喻的滋味。
但她不想花心思分辨。
顾行之的事情,本就与她无关。
见她陷入沉思,云昭昭斜靠在桌边,叉子有一搭没一搭地戳着盘子里的食物,偶尔才懒洋洋地送往嘴边。
更多时候,她的视线停留在宁薇身上,试图找出她从前的痕迹。
“还真是可惜。”她突然轻声呢喃。
“什么?”
思绪被拉回现实,宁薇只来得及听见云昭昭的一声叹息。
“没什么,单纯地怀念我那被时光偷走的挚友。”
莫名其妙的话语让宁薇有些凌乱,她和原主的差异实在太大,偏偏原主还不愿意应付。
今天是云昭昭,明天说不定还会遇上原主结交的其他兽人。
但要说是挚友,未免也太过牵强。原主在云街的那两年,可没见她探望过一次。
想到这,她不禁挑了挑眉。
似是看穿了她的质疑,云昭昭脸上绽开一抹笑容。
“薇薇,不要太在意细节。”
“毕竟大家都是在名流寰宇成为的朋友,而不是,”说到这,她眯起了双眼,故意将声线拉长,“在云--街--那种地方。”
宁薇顿时噎住,过分直白的回答让她无从反驳。
“废物。”意识海里,原主正怒目斜视着她。
看得出来她很生气,不过......
“她嫌弃的是被送去云街的你,又不是现在的我。”
只要她不抱期待,就没人可以伤害到她,一直以来,宁薇都是这么宽慰自己的。
否则,以她上辈子孤儿的身份,得有多么难过。
更何况,原主的朋友自然也是和原主一样的纨绔,她本就没指望狗嘴里能吐出象牙。
云昭昭见她脸上风平浪静、丝毫不见愠怒,不由得怔住。眼前的宁薇,简直像是变了一个人。
是什么将她变成了这样?
放在桌板下的另一只手攥成了拳,她眼尾上挑,神色倨傲地看向宁薇。
“等下次一起回燕都,我带你看看,什么才是世家雌主该有的样子。”
......
下午的训练上,宁薇总有些心不在焉。
第N次因走神而差点避不开楼晏的攻击后,他提出了暂停。
“怎么回事?”
经过这两天的交手,宁薇那深不见底的精神力源泉,让他愈发想要一探究竟。
但是自打吃完饭回来,她就一副魂不守舍的样子。
“我不知道。”
莫名的恐慌持续跳跃在她胸腔,心跳不自觉加速,将她整个人丢进了失控的漩涡。
无论是云昭昭带来的消息,还是那道不知名的视线,都在她原本波澜不惊的生活里,击下了圈圈涟漪。
“眼睛,就在附近。”
原主轻轻吐出一句,云层便迅速散开,一道白光照进了意识海。
眼睛......宁薇心口默念着这两个字。
原主是不是知道些什么?
楼晏将宁薇的沉默看在眼里,与此同时,风靡第一军团的八卦浮现在脑海,叫他忍不住脑洞大开。
“所以你是因为顾行之——”
“不是!”
宁薇立马打断他的揣测,这话要是让顾行之听见了,又要让她保证一定、确定以及肯定,会同他和离了。
“那是因为什么?有什么事情你可以直说。”
他单手撑在颈后,视线向下瞥去。
从楼晏的高度望过去,宁薇的双颊因驳斥而染得通红,一双眸子里面满是湿漉漉的慌乱。
意外的好看。
他随手拧开一瓶水,喉结上下几番滚动,从嘴角溢出的水流顺着脖子缓缓而下。
汗水裹挟着未能咽下的水珠,将胸前衣襟湿成一片。
宁薇别过视线,“我要是说,我总觉得有人在监视我,你会不会信?”
这几天,楼晏的坦诚直率让她生出莫名的信任。
“我当然相信。”手中的瓶子见了底,他顺手将它投进角落里的垃圾桶。
“为什么不告诉顾行之?”
他的视线重新落在她身上。
她蓦地一僵。
为什么不告诉他?因为怕他误会自己多想。
为什么怕他误会?她答不上来。
楼晏又拿起毛巾擦拭起被汗水打湿的头发,目光就静静停留在宁薇脸上。
连他都能隐约猜到原因。
顾行之是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