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国富怒拍桌案,大声喝道。
你林致远不是最重程序正义嘛,今天就用程序打死你。
林致远沉沉地盯着田国富、又瞥过春风拂面的沙瑞金,最后如刀子扫过李达康。
方登高一脸懵。
不明白林致远为什么突然提侯亮平、这可没与他们商议过,但又透着几分古怪,不像是林致远能做出来的事。
最终把目光落在刘省长身上,却见其坐姿板正、毫无波动,又将所有的心思压了下去。
其他常委见二人没帮腔便也不说话,压着程序说事,谁都无法反驳。
“行!”
林致远身子完全靠进椅子里,“程序自然是第一位的,左涛同志你可要好好拟人选。”
是是是!
左涛连连点头,这叫什么事,最后压力全来到了自己身上。
“刚刚林常务说到了本次行动中的功,功过相依,过自然也要拉出来批评批评。”
田国富脸上彻底绽开笑意,赢了!终于赢了,在常委会上狠狠打了林致远的脸,但这还不够,必须狠狠出击、巩固胜利果实。
“江东在史伯诚的侵蚀下,可以说是全面的崩解。”
“省委、省政府、省纪委、省组织部门都可以说难辞其咎,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
“但省政法委统筹、监督的公检法司四大系统无疑是最严重的,关键岗位、关键干部塌方式沦陷。”
田国富起手就是七伤拳,全方位炮轰、连同自己都不放过,表面上主打一个平等打击、实则炮火倾泻,“组织信任方才由林常务兼任省政法委书记的重要职责,但你呢?”
“你接手省政法委不是一天两天了,三个月、整整三个月,全省的政法系统却没有做出太大的良性改善。”
“楚州案例在前。”
“江东的政法系统腐败却还在继续,林常务还搞了个考核制度是吧,效果呢?难道考核就是在白纸上打打分就完事了,下面的坏风气是不改的、评优提拔是要争先的。”
“那我问你!”
“林常务,省政法委在你手上和在高书记手上有什么区别?”
“你到底有没有能力做好政法委的工作?如果不行,尽早换人。”
“免得耽误人民群众,耽误社会法治,耽误基层干部!”
田国富炮火一轮又一轮倾泻而下,如同洗地连绵不绝。
呵!
不是张口闭口喜欢提‘履职不胜任’,嘿嘿,姓林的,我告诉你,昨天射出的子弹会命中今天的你。
精彩!真精彩!
沙瑞金看得津津有味,黑榜第一的田国富全力攻杀黑二林致远,世界上哪还有比这更精彩的好戏。
干他丫的!
国富书记我支持你,只要你能维持住这股势头,我们再联手未尝不可。
但沉浸在兴奋中的沙鼠剂,完全没注意到童立眼皮抽筋都未能成功发射的提示信号。
事出反常必有妖!
童立幽幽一叹,抓住林致远一个错误就该收手的,伤敌八百、自损一千的打法对整个汉东省委班子有什么好处。
大窟窿不停往外冒,难道是什么很光荣的事情吗?
老板你是班长啊班长!
但凡有一点解决不好,上级最看不顺眼的就是你。
罢了!罢了!
被压制得太久迟早要疯,不如让老板借这个机会释放释放情绪。关键时候,再给老板戴顶安全帽吧…
“听国富书记这话,是对省政法委和公检法司很有意见啊?”
林致远冷笑。
“不是有意见,事实摆在眼前。”
田国富用词警惕,避免被下套,但声势愈发洪亮,“从大风厂案的赵东来到楚州案、吕州袭击案的两院,再到江东案的公检法司全面塌方,我不得不说一句我们汉东的政法系统问题很大。”
“部分干部思想出现了严重的偏差,信仰丧失,长此以往继续下去,汉东还要出现多少次大案要案,这是要直接威胁到社会维稳的。”
“汉东要如何发展,人民要如何安居乐业!”
“林常务,请你回答我!”
田国富杀招全出,政法委和公检法司四大系统存在隔离,当初都干不掉高育良、现在干掉林致远的可能性更是微乎其微,但他不在意,他要的只是发挥好同级监督职责。
简单来说。
在场十三人,其他十二人不好受、他就是最舒服的。
桀桀桀!
“在回答国富书记的问题前,我先跟大家说组数据,我省公检法司在编干部在16万人左右,如果加上辅警、书记员、志愿者差不多36万。”
“其中以公安系统为最,可以占到30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