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登高出了省长办公室,直接将一份名单交给自己的秘书小方。
“老板放心!”
小方秘书拍着胸脯保证道,“我一定配合省检察院、省纪委、省公安厅经侦总队等相关单位的同志,把他们安安稳稳地请来省府大楼。”
调皮!
方登高瞪了一眼自己的秘书,但眼神中流露出来的是赞赏。
懂事嗷!
知道程序规矩,更知道协同联动、分担风险,这些年没白教你。
小方秘书不止嘴上狠,行动更狠。
半个小时不到。
汉东省银监会主席、各大银行行长、国企负责人,被小方秘书一个个恭敬且友好地请入了省府大会议室。
“方常委,省府这是什么意思!”
银监会主席甘明华理了理微乱的西装,保持该有的体面,目光扫过门口突然换防过来的武警身上时不由颤了颤。
“各位都是神通广大、耳目通天的大人物,何必明知故问。”
方登高冷哼一声,平时为了一笔资金还需要捧着他们,但现在丝毫不留情面,“事情是谁做的!就给老子自己站出来,一人做事一人当。不说,我们就一个个地查,到时候你们也别说我老方心狠手辣。”
“方常委!”
甘明华见对方要动真格,也是慌了。
方登高是谁?
林致远没来汉东前,省府最锋利的一把刀、汉东江湖气最重之人,专啃硬骨头。
其他兄弟省份难得一见的常委副省长不是他主动谋取的,是廖书记在任时请进去的,为的就是对方保持体面、收敛一下行事作风。
“天恨省长遇袭,真跟我们没关系!”
“我们承认给P2P公司给予了一些金融政策方面的便利,但那也是在法律法规允许的红线之内。”
“其他的我们一点都没做。”
甘明华一副比窦娥还冤的模样,叫屈道。
“不是你们,就凭那群二流子能精准把控天恨同志的路线?不是你们,能搞到手制土火药还精准铺设在天恨同志车辆侧翻地点?”
方登高握掌成拳,将会议桌砸得砰砰作响,“不说是吧?好,现在就将你们全部列入嫌疑人名单,你们单位名下胆敢有潜逃的,直接纳入通缉犯!全国追捕!”
“等进了审讯室,一个个查,保证你们每天穿的底裤是什么颜色都明明白白的。”
方登高杀意全开,坐在首席上犹如克苏鲁神话中的邪神,无数的触手朝他们疯狂席卷而来。
“不!不能!”
甘明华面无血色,他们能做到这个位置、谁身上没点小感冒,哪怕最终审讯结果不被认可,他们也完蛋了。
“我们有证据。”
忽地不知是谁呐喊了一句,随后便是山呼海啸般的自证声。
不急不行!
眼前这家伙显然是杀红眼了,想拉着所有人一起死。
“证据?”
方登高的怒气消了几分。
“对!”
一位行长站了起来,脸上带着后怕、也有几分镇定,“最大的证据就是,我们没钱!”
银行没钱?
方登高差点没绷住。
“我们也没钱。”
但更多的人站了出来,纷纷出声道,“方常委天地良心啊!汉东现在有项目多少在建,单单就京州一地,光明峰项目、两条新建地铁线、TSl工厂批地建设,大头都是从各大银行借贷的。”
“我们是真没钱了。”
“原本我们还时不时能给平台公司贷一点款吃吃利息,可自从林常务来了以后,多轮大项目接连上马,我们没钱啊!”
“对平台公司的借贷渠道全部关闭了,除开日常资金,只够维持部分上市公司和国企的借贷,以及一部分省府政策支持发展的相关企业了。”
“我们连相应的投资,都只敢投最保守的短期。”
咳咳!
方登高默默在心底算了一笔账。
最近省府和京州市府从各大银行拿的资金,加上下半年计划额度缩减,好像确实到限了。
这就有点尴尬了呀。
但到现在,认错不就等于低头。
“呵!”
方登高冷嗤一声,“你们现在没钱、不代表之前没钱,你们身上还是不清白。”
不待回答。
方登高的目光直接扫向了更后排的国企负责人,他们有理由了,那你们呢!
但国企的底气莫名更壮。
“方常委,因为汉东油气集团刘新建的不法行为,我们在十月底十一月初也是接受了相关审计、整顿的。”
“而且省府办公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