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涛的声音,犹如最后的审判将沙瑞金的论调锤得死死的。
沙鼠剂有点儿懵!
这剧本不对啊!
不是该是自己趁着吴春林和杨万里两个眼瞎心盲的蠢货不在,然后抓着汉东本地派小辫子大杀四方吗?
怎么还能出现一个干部巡查机制?
这么不人道、涉及隐私的机制,在汉东怎么能允许呢!
其他常委纷纷从思维逻辑的陷阱里跳了出来,对啊,组织部门只管人事,一个县里来不曾见面的干部更应该去找市政府才对,找市组织部长干嘛。
就算县里缺人。
那也是县委书记、县长和县组织部长的事,这三者程景涛又岂会不认识。
脑回路一通!
众常委看向沙瑞金的眼神都变得奇怪了起来。
话说,亲爱的沙班长不会就是在旁边看了个大概情形,就如同抓住了致命把柄,一股脑开始发难吧?
沙瑞金老脸一红,转身严肃道,“毕竟涉及边缘乡镇的女干部小名,太过隐私,国富书记你还是要配合岩台市纪委好生调查清楚。”
“若无事就还程景涛同志一个公正,若有事就尽快处理掉。”
“好…好的,沙书记。”
田国富有点想死了。
没想到千辛万苦挖掘出来的那点破事,在林致远口中,三言两语就变了性质。
“国富书记,省委常委会毕竟是汉东的最高决策层,要拿到这里来说话,还是在会前就完善证据链为好,不然浪费大家的宝贵时间。”
“你说呢?”
林致远打算起身走人,他算是高看沙瑞金了,没半点意思。
“是!”
田国富一味点头。
明白对方看似打他的脸,实际上是在问责沙瑞金这个一把手,但现在这情节没办法,林致远抽了他右脸,还得乖乖把左脸送上去让他抽。
“哎,等等!”
沙瑞金见林致远要走,有点急了,赶忙出声叫住,“今天的常委会除开这事,我还想表决下两则人事任命。”
“哦?”
林致远重新坐了下来。
算算日子,应该是钟家那只泼猴要开笼归山了。
还有一个…
吕州!难不成是易学习?
林致远朝方登高和李达康使了一个眼色,他现在好歹是个角,不能每次冲锋陷阵的事情都让他亲自来吧。
两人顿时意会。
特别方登高还挑了挑眉头,凡是对省府系不利的人事表决今天一个都别想过。
天王老子来了也不行!
他,汉东常委副省长说的。
“第一个是现吕州开发区副主任、高新区区长易学习同志,这次吕州之行不负所望啊,发现了易学习等一批德才兼备的好同志。”
“这次到吕州视察,我特意去了易学习家里,八十平米老房子,满墙都是他画的工作地图,一住二十年。
妻子毛娅没编制,靠种茶卖茶补贴家用。
易学习在基层干了二十五年,不跑不送,不攀不靠,没贪过一分钱,没为自己谋过一次利。”
此话一出。
反应最大的不是一众常委,而是代替吴春林过来旁听的左涛,脸色不住抽动。
省组织部门接到吕州市对易学习降职使用的决定,还没多久,这就又要推翻了?
是不是还得自己来说?
他只是一个可怜无助的正厅级常务副部长啊,打省委书记一次脸还能活着已是侥幸,难不成还要再来一次?
这倒灶的常委会!
以后死都不要来了。
身为沙鼠剂盟友兼下属的田国富已经默默转过了身去,十拿九稳的程景涛事件都没成,何况是易学习!
易学习是谁?
被林致远当着两个常委面,批评为该去守水库的榆木脑袋,他上去了不是打林致远的脸?
回来的一路上。
他不是没劝说沙鼠剂。
可沙鼠剂像是吃了秤砣、心铁得很,哎,只能说美色…咳咳,白月光误人啊!
“我呢也知道易学习同志身上的一些不足之处。”
“但从改革开放走到今天,我们的成就里,有老一代的血,有改革者的泪。摘取胜利果实的人,不能让老实人吃亏,不能让他们流血又流泪!”
“整整二十五年,一个本本分分的同志打转在正处级的位置上,太埋没人才了。”
沙瑞金一瞬不瞬盯着林致远,见其没有开口的意思、舒了一口气,才转向李达康,“达康同志,易学习和你当初在金山还是一个班子的成员,你就没想过提拔下这位老班长?”
“当然这位老班长,可还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