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因如此,它反倒坐立难安,眼神里总浮着一丝焦灼,连趴姿都透着股强撑的僵硬。
苏俊毅没点破,也没解释。
事实上,他压根儿没跟黑豹正经说过一句话。
这家伙性子又拧又冷,外人靠近三步之内,它就龇牙低吼,寻常人根本拢不住它的心。
退一万步讲,就算有开口的机会,苏俊毅也懒得费这个劲。
眼下新保镖还在集训营里摔打,队伍还没成型,他更不会把底牌亮给黑豹——话一出口,人心就散,队伍还没起步,先埋下隔阂的钉子。
暂且把这事搁一边,苏俊毅取出一粒滋补气血的药丸吞下。
这两盒药是从奉京免费医院领的,本该分文不取。
可苏俊毅既是这家医院背后真正的掌舵人,便不愿沾这份“白拿”的便宜,干脆让白雪先垫了药钱。
后来事情一件压一件,这笔账竟被他忘得干干净净。
这桩小事,倒让苏俊毅对白雪刮目相看。
“比起黑豹那副又倔又独的臭脾气,白雪简直像一捧温润的月光。”他暗自琢磨。
她当然也有小毛病——爱较真、话不多、偶尔轴得让人头疼。
可这些毛边,跟她的踏实、利落、从不耍滑头比起来,轻飘得像风里一缕灰。
“或许……不用全换,只把黑豹替掉,就够了。”
念头刚转到这里,龙腾商会的张浩一个电话劈头砸了过来。
张浩开门见山:商会暂时掏不出钱付给白胡子雇佣军团。
滨江造船厂烧钱太狠,单靠龙腾一家,早被抽得骨头缝里都发虚。
账上虽还剩点余粮,但全是压箱底的应急款——真要挪用了,万一哪天突发状况,连救命的钱都拿不出来,那就真是进退两难了。
苏俊毅听完,胸口像被什么硌了一下。
早知今日,当初就不该一口气铺开那么多摊子。
可木已成舟,悔字写得再大,也换不回已经砸下去的真金白银。
眼下唯一的出路,就是快马加鞭把机械动力臂推出来。
最近全球局势绷得像根拉满的弓弦。
苏俊毅单挑灯塔国那一战,震得各国军方连夜开会,纷纷把目光死死锁在单兵战力升级上。
而机械动力臂,恰恰是这块空白里最锋利的一把刀。
通话尾声,张浩鼓起勇气试探:“老大,要不……先把图纸卖出去?解解燃眉之急?”
苏俊毅眉头立刻拧紧,没半分犹豫:“不行。”
张浩又问了一遍:“商会实在吃紧,您看图纸能不能先出手?”
“绝对不行。”
拒绝得斩钉截铁。
图纸现在还不成熟,卖也卖不出高价,纯属贱卖未来。
苏俊毅心里早盘算好了:先打磨技术,再建产线,靠量产稳赚长线红利。
若此刻为救急就把核心图纸甩出去,等于亲手砸了自家金矿的矿脉。
这种短视的蠢事,他从来不做。
“张会长,你别光盯着眼前这点窟窿。等动力臂量产落地,一年挣的,够你数到手软。”
张浩将信将疑,可话既然说到这份上,他也不好再劝,只应道:“行,我这就再去筹!”
“越快越好——白胡子那边等着开工,铁矿开采拖一天,损失就是实打实的。”
苏俊毅抢在他话音落地前,把后半句钉死了。
挂断前,他又叮嘱了几句才收线。
电话一撂,苏俊毅靠在椅背上,喉结动了动,没出声。
“早该未雨绸缪的……”他无声叹气。
正出神,手机微信弹出一条新消息提示。
点开一看,发信人赫然是奉京表演学院的学生——李自成。
“李自成?这么晚找我,有事?”
见他发来“在吗”,苏俊毅随手回了一条。
“苏老师,想再跟您请教点玄学上的事。”
苏俊毅正百无聊赖,消息撞个正着,顺手就拨了语音过去。
“说吧,碰上什么坎儿了?”
“苏老师,我想知道……怎么靠给人批八字赚钱?”
苏俊毅一怔,指尖停在屏幕上。
顿了两秒,才问:“你真打算干这个?”
他这么问,是有缘由的——李自成可是奉京表演学院响当当的尖子生,国家奖学金得主,专业课常年压着全系跑。
即便在全国同类院校里,他也算拔尖的那一撮。
这样一颗好苗子,只要脚踏实地演几年戏、攒点经验,前途自然敞亮如大道。
可偏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