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二十七章 五门
上……

    第三层,则彻底跳出旺衰框架,专攻“调候”——也就是让命局里的寒暑燥湿,回归自然节律。

    说到这儿,苏俊毅瞥了眼手机屏幕,时间已悄然滑至凌晨一点十七分。

    他略一思忖,温和开口:“你明天一早还有课吧?今天先到这儿,剩下的,咱们明晚接着聊?”

    大白鹅本还想追问调候的妙处,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只轻快应道:“好嘞!苏先生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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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互道晚安后,电话挂断。

    苏俊毅把手机往枕边一放,屏息凝神,侧耳听着门外动静。

    不多时,黑豹那沉缓悠长的呼吸声传来——均匀、低沉、毫无防备。

    他这才缓缓松开攥紧的指尖,肩膀也跟着松弛下来。

    这些天,他早已养成习惯:非得等黑豹彻底睡熟,自己才敢合眼。

    不是怕吵,是怕被盯——那人总爱蹲在门缝边,冷不丁来两声干咳,专挑他讲到兴头上时搅局。

    草草洗漱完,墙上的挂钟指针已跨过凌晨两点。

    见状,苏俊毅干脆利落地钻进被窝,闭眼躺平。

    照理说,天天熬到两三点,第二天起码得睡到日上三竿才缓得过劲儿。

    可他不行。

    哪怕前一晚只眯了六小时,次日九点半,他必须端坐在办公桌前。

    原因简单:手头摊子太满。

    紫天雪传媒的合同堆成小山,奉京免费医院的消息更是轮番轰炸——卫生督查通报、员工思想动态简报、科室整改清单……

    最离谱的是,连护士站都冒出几封“情书式”工作汇报,字里行间藏着试探与悸动。

    对这些,苏俊毅一律静音、不点、不回。

    夜色再度铺开。

    这次没等对方开口,苏俊毅先发了条消息过去:“在吗?昨晚没讲完的调候,现在补上。”

    消息发出不到五秒,回复跳了出来:“在在在!

    回得这么快,显然她一直守着屏幕。

    见状,他顺势拨通语音。

    “今晚聊第三层——调候。这个词,你听过吗?”

    不等对方接话,他已自然接上:“古人讲阴阳相济,八字里就是讲‘应时而调’:冬月出生,水寒冰封,就得借一点火气暖局;夏月降世,烈日灼心,就得引一脉清水润燥。这才是真正的平衡。”

    “原来如此!”大白鹅恍然,语气里透着真切的信服。

    话音未落,门外忽地响起一阵突兀的咳嗽——短、哑、拖着尾音,像块粗砂纸蹭过门板。

    不用回头,苏俊毅就知道是谁。

    若只是寻常咳嗽,他未必在意。

    可黑豹那两声,向来掐着节奏来——你正说得投入,他便准时“咳”一声,仿佛专为打断而生。

    苏俊毅深吸一口气,压住喉头翻涌的烦躁,语调依旧平稳:“刚才说了调候原理,我给你举个例子。”

    顿了顿,他继续道:

    “比如庚金日主,生于子月,水旺金沉,天生偏弱;若天干既无丙火暖局,又无甲木疏土,纵有千般抱负,也难破局而出。

    所以调候这一层,根本不看身强身弱——它看的是命局渴不渴、燥不燥、冷不冷。”

    说完,他等了两秒,却没等到回应。

    眉头微微一蹙。

    “该不会……她真当我在胡诌?”

    念头一闪,他语气微转,带了点笃定:“刚才那段话,出处是《袁天罡命格精要》原文。袁天罡,你该知道吧?”

    一听到这三个字,大白鹅的声音立刻亮了起来:“当然知道!一代宗师啊!民间都说他‘上推五百载,下断五百年,中间再算五百年’!”

    “苏先生,我想请教一下——我的八字,最适合往哪个方向发展?”

    刚夸完袁天罡,大白鹅立马收住话头,瞅准苏俊毅换气的当口,急急地把问题抛了出来。

    苏俊毅当场一怔,像被按了暂停键。

    刚才光顾着抖干货,压根没顾上把道理往实处落。

    他定睛再看大白鹅的八字,指尖在纸上轻轻划过,缓缓开口:

    “你这命盘底子扎实,木气充盈,走五术这条路,挺对路。”

    五术是哪五门?

    山、医、命、相、卜——

    山是炼性养气,医是岐黄之术,命是推演流年,相是察形观势,卜是起卦问吉凶。

    本以为得从头掰开讲,不料话音未落,大白鹅已抢着接上:

    “五术我早查过了!”

    “苏先生,您觉得……我能干这一行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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