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分量太重,白雪没法装没听见。
也正因如此,她才咬紧牙关,非要先铲除奇异博士,再撤出这鬼地方。
等她把前因后果原原本本讲给苏俊毅听,他整个人忽然静住了,像被抽走了声音。
过了好一阵,他才缓缓点头,嗓音低沉:“你妈这份见识和担当,真不多见。这事……我再掂量掂量。”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苏大哥,那我先回去了。”
见他眉头锁得死紧,白雪不愿杵在这儿添乱,起身轻轻带上了门。
目送她身影消失在楼梯口,苏俊毅眼神渐渐发空。
大概真是昨夜翻来覆去没合眼,眼下脑子发沉、思绪迟滞,连几句熟络的话都卡在喉咙里,怎么也蹦不出来。
他揉了揉太阳穴,终于松了口气——既然走不了,那就扎下根来。
别的都能缓,唯有一件,今天非办不可。
买驱蚊花露水!
这烂尾楼孤零零蹲在荒坡上,四周野草疯长、灌木丛生,蚊子嗡嗡成团,蛇影也常在墙缝里一闪而过。
这几天,苏俊毅身上全是红疹,又痒又肿,半夜抓得床板吱呀作响。
其实他刚才那么急着想撤,一半是为奇异博士,另一半,就是被这些小东西叮怕了。
乡下小卖部稀稀拉拉,他原以为熬不过三五天就走人,压根没把驱蚊液当回事。
可如今一算,短则十天半月,长则更久——这玩意儿,真得立刻备上。
“陈彦斌,过来!”苏俊毅扬声喊了一句,“外头蚊子快把我抬走了,你跑趟附近,看看有没有花露水?”
他没打算自己动腿。毕竟这片地形,陈彦斌闭着眼都能摸到杂货铺后门。
以前买烟、买电池、买泡面,都是他一手包圆。
陈彦斌一听,当场愣住——刚喘匀气进门,连口水都没喝上,就被派去买花露水?
“我胳膊上全是包,还起水泡,再不防着点,真要躺平了。”
之所以叫他不叫白雪,不是信不过,而是知道陈彦斌熟门熟路,办事利索。
果然,陈彦斌立马拍着胸口应下:“老大放心,我脚底生风,立马搞定!”
话音未落,人已窜出门外。
不到二十分钟,他就拎着两瓶花露水折返回来,稳稳搁在苏俊毅床头柜上。
“齐活了!有啥差遣,您随时招呼!”
转身刚迈一步,苏俊毅忽然开口:“彦斌,等等——有件事,想跟你合计合计。”
商量事?
陈彦斌脚步猛地钉在原地,心口一跳。
他记不清上次苏俊毅正儿八经跟他聊正事,是什么时候了。
私下里,他甚至偷偷问过原因,结果苏俊毅只淡淡回了句:“信你,所以不必多说。”
可越是这样,他心里越打鼓,生怕哪天一个疏忽,就失了分量。
此刻苏俊毅主动留人、开口商量,他怔了半秒,随即眉梢一扬,喜意直往上涌。
“老大是不是遇上难处了?刀山火海我不敢吹,但拼尽全力,绝不敢含糊!”
苏俊毅斜睨他一眼,嘴角微扯:“行啊,够硬气——奇异博士那档子事,三天之内,给我揪出来。”
“我?!”
陈彦斌脸上的笑瞬间僵住,像被泼了盆凉水。
跑腿买货他不在话下,可真刀真枪对上那个杀神?他连对方影子都没见过,光是名字就让他后颈发凉。
“逗你呢。”苏俊毅摆摆手,语气轻松了些。
“哎哟我的天……”陈彦斌一拍脑门,长长吁出一口气。
“别喘了,说正题。”苏俊毅坐直身子,声音沉了几分,“在这破楼里憋久了,黑豹又盯得紧,我都快闷出霉斑了。”
“本来眼看能脱身,偏又撞上个奇异博士,横插一脚。”
“你脑子活,帮我想个法子——怎么把他从暗处逼出来?”
话音刚落,门外“咳、咳”两声低哑咳嗽,突兀响起。
不用猜,黑豹来了。八成是白雪那边漏了风,他特意过来盯梢。
陈彦斌张了张嘴,正要开口,那两声咳嗽却像掐准了时机,硬生生截断了他刚冒头的念头。
“别理他。”苏俊毅眼皮都没抬,只朝门口方向略一扬下巴,“接着说。”
他口中的“他”,自然是指门外那个竖着耳朵的黑豹。
最近不知怎的,苏俊毅心头总像压着块湿布,沉甸甸的,仿佛一场大风暴雨,正在暗处悄然积聚。
偏偏每次苏俊毅心口发紧、呼吸变沉时,黑豹准会冷不丁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