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七十章 苦行憎
    不聊了,我回屋继续。”

    话音落下,他已扛着石头,踏进自己房间。

    门外几人僵在原地,彼此对视,谁也没先开口。

    片刻后,小美终于按捺不住,凑近陈彦斌低声问:“陈经理,苏先生……一直这么狠?”

    陈彦斌没吭声,只是缓缓摇头,喉结上下滚了滚。

    他不是不想说,是真说不出口——

    就在今天早上,若有人信誓旦旦告诉他:苏俊毅能单臂挑起半吨石头,他定会当那人脑子进了水。

    可现在,那块石头还压在他肩膀上,稳如山岳。

    苏俊毅压根懒得搭理旁人怎么揣测,攥紧石头就大步跨进自己屋。

    此刻他浑身绷着劲儿,像一根拉满的弓弦——手里的石头被他反复抡、砸、抛、接,每一下都带着发泄般的狠劲,把堵在胸口那团躁火硬生生砸碎、碾开。

    练着练着,思绪却不由自主飘向远方。

    “来奉京快半个月了……细数下来,倒也没白忙活。

    免费医院的地址已敲定,黑豹那条机械臂也顺利装上、调试完毕。

    眼下只差魏广源从港岛启程抵京——他一落地,我就能抽身走人!”

    话音未落,苏俊毅眼尾一跳,瞳孔倏然缩紧。

    他猛地记起:除了医院,自己还被一条无形的线牢牢拴在奉京——奇异博士!

    那天放走带头大哥时,他亲口托人捎去一句密语,与奇异博士定了个死约:必须再守满十五天。

    一想到还要困在这座刀尖上打滚的城池里熬足半月,苏俊毅太阳穴突突直跳。

    奉京街头巷尾全是影子,稍有风吹草动便杀机四伏;他若踏出烂尾楼半步,顷刻就会被盯上、围猎、绞杀!

    光是念头一起,后颈汗毛就根根竖起。

    尤其夜深人静,万籁俱寂时,那种被囚在蛛网中央的窒息感,总猝不及防地咬住他的神经。

    他一把将石头甩到墙角,“哐当”一声脆响,低吼脱口而出:“不能再这么耗下去了!”

    初抵京城那会儿,他眼里烧着火,恨不得把一天掰成三天用,连喘气都嫌浪费时间。

    可自打那些黑衣人像毒蛇般接连冒头,整盘棋全乱了套——想干的事桩桩搁浅,不想惹的麻烦却接二连三撞上门来。

    换谁摊上这局面,都得憋出内伤!

    直到被逼进死角,人才真正尝出“自由”二字的分量——不是风来风去的自在,而是脚踩实地、抬头见光的踏实。

    “自由……”他舌尖滚过这两个字,脑中忽然浮出一张慈和的脸。

    那是港岛一座古寺里的老和尚,通晓经藏,更懂人心。

    有回他百无聊赖溜进庙里,两人对坐饮茶,大师慢悠悠问:“你觉得自由是什么?”

    那时他笑谈滔滔,说自由是钱够花、路任走、话随讲……

    如今回想,只觉当年那副得意嘴脸,蠢得令人脸热。

    但苏俊毅骨子里是块硬骨头——哪怕被逼到悬崖边,也绝不闭眼等死。

    他迅速收拢心神:既然出不去,那就把方寸之地变成战场,把每一分钟都榨出汁来!

    “医院的事得抢在魏广源来前闭环,时间,必须重新掐准!”

    正午刚过,小美他们早回房补觉去了,苏俊毅却盘腿坐在水泥地上,掏出纸笔,一笔一画勾勒起来。

    “白天?没戏。正事缠身,一分都不能松懈……晚上,只能靠晚上!”

    他边写边念叨,钢笔尖在纸上沙沙作响,在白纸顶端郑重写下“22:30”。

    刚落笔,又盯着那行字皱眉摇头:“不对——时间哪是等来的?是抢来的!”

    笔尖一横,粗暴划掉,空出一行,重新落下“10:30”。

    “上午十点半,手头活儿基本收尾,腾出一小时,啃透传媒公司的运营逻辑!”

    他本就没打算在奉京久留。

    免费医院要铺向全国,几十座城市挨个跑,两天一座已是极限,几个月打底是铁板钉钉的事。

    之所以卡在这儿拖了半个月,全因传媒公司——那是他撬动4G网络的第一块基石,地基不牢,万丈高楼必塌。

    可低头再看计划表,他指尖一顿:“一小时?怕是连皮毛都摸不着……”

    烂尾楼里,他注定要耗上很久。

    黑豹盯得死紧:奉京如今敏感得像颗雷,谁露头谁挨炸。为保他性命,连楼门都不许他轻易跨出。

    不出门,日子就只剩四壁、灰尘、秒针滴答声——数着指头过活,比坐牢还磨人。

    他得给自己找点事做,也得给系统交代的任务撕开一道口子。

    笔尖用力一划,“几十分钟”被彻底抹去,换成三个加粗大字:“两小时!”

    “闲着也是煎熬,不如真刀真枪干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