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糟了!苏大哥,他们发现咱们了!”
白雪一把攥住方向盘,正要猛踩油门,却被苏俊毅抬手按住。
“先停,靠边。”
“不一定就是杀手,别慌。”
他声音沉下来,目光牢牢锁住越来越近的人影。
白雪心里直打鼓。
她越看越像假的——真黑豹哪会迟疑这么久?可苏俊毅已开口,她只能咬牙刹住车。
车门刚响,苏俊毅已推门而出。
“苏大哥!”
白雪心头一揪,箭步跟上,一把将他拽到身后,匕首寒光一闪,横在胸前:“站住!先验明身份!”
黑豹脚步一顿,苏俊毅和他同时愣住。
“白雪!”黑豹声音发沉,“我让你别带苏先生来奉京,你怎么偏不听?”
“少扯这些虚的。”白雪眼皮都没抬,“你是不是黑豹,现在还两说。”
“我不是黑豹?”黑豹一怔,随即嗤笑,“那我还能是谁?”
“我怀疑你是易容的杀手。”
白雪直视他双眼,一字一顿:“接下来问你三个问题——只有黑豹才答得出来。错一个,今天谁也别想走近这辆车。”
黑豹盯着那把刀,喉结动了动,终于抬手示意身后两人别动:“行,你问。”
“你当年服役的部队番号,是什么?”
听到白雪这句问话,黑豹眼皮都没抬,脱口就答:“名字就是队名——黑豹小队,我亲手拉起来的,头一任队长。”
“上头番号?不能提。你以前也是当兵的,规矩不用我多说。”
白雪略一沉吟,目光忽地一亮:“你身上不是有部手机?打个电话给魏老,他认得你声音,我就信。”
“这时候打?”
黑豹皱了皱眉,可看她眼神寸步不让,只得伸手往胸前内袋里探。
手刚摸到空处,他动作一顿,脸色微沉。
“怎么?快拨啊!”白雪催得急。
“追你们太急,手机落家了。”他语气干脆,没半点遮掩。
白雪却盯着他,嘴角绷紧——黑豹是谁?连喝口水都要掐着秒表的人,作息像钟表一样准,连作战靴的系法都十年不变,怎么可能把贴身通讯器忘在家里?
她一步上前,声音陡然压低:“你不是黑豹。别演了,报上真名。”
黑豹整个人僵住,眼底掠过一丝错愕。
“我不是黑豹?”他喃喃重复,像是听不懂这句话。
谁能想到,就因为少带一部手机,自己竟被最熟悉的人当成了冒牌货?
他正发怔,陈彦斌和大彪已气喘吁吁冲到近前。
“老大!”
“苏先生?”
话音未落,白雪冷声截断:“没验明身份前,谁也不许靠近!”
“啥意思?”两人愣在原地,面面相觑,满眼茫然。
“她觉得我们是杀手扮的。”黑豹站在一旁,嗓音平静,却透着点无奈。
“杀手扮的?”陈彦斌差点笑出声,“我这脸、这疤、这嗓子,哪一点像整容出来的?”
大彪也直摇头:“白雪姑娘怕是绷太久了,连熟人都认不出了。”
两人你一句我一句,话里话外全是委屈。
被白雪挡在身后的苏俊毅默默扶了下额。
他先前确实存疑,可陈彦斌一开口,那股子糙劲儿、那句拖着尾音的“老大”,就把他心里最后一丝犹疑碾碎了——这人假不了。
可苏俊毅清楚,白雪不清楚。
眼看大彪眉头拧成疙瘩,话就要冲出口,苏俊毅赶紧开口:“大彪,先别急。白雪这么警惕,是因为前几天电梯里……真撞上过会易容的杀手。”
他三言两语,把那天惊魂一幕全讲了出来。
陈彦斌和大彪听完,先是倒吸一口凉气,随即神情慢慢软下来。
换作是自己,怕是早把整栋楼的人都当成假人了。
可他们松了口气,白雪反倒抿紧嘴唇:“苏大哥,你怎么把这事告诉他们了?”
她语气里带着埋怨——在她眼里,眼前这几人仍是可疑的,私事不该往外捅;若真是自己人,说便说了,可现在……她不敢赌。
“白雪姑娘,”陈彦斌忽然一笑,往前半步,“要验黑豹,何必非找魏老?还有更直接的法子。”
“什么法子?”
“他右腿是义肢,旧伤新痕都刻在骨头缝里——掀开裤管,一眼见真章。”
白雪点点头。真杀手绝不会为骗人自断一腿,更不会费劲装一条用惯了的假肢。新伤浮肿、旧疤盘结,她扫一眼就能分清。
“如果你真是黑豹,就把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