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八十九章 价码


    抓赖逢春,不过是顺路捎带的一桩小事。

    眼下陈彦斌安然无恙,黑豹自然得赶回主职岗位。

    临行前,他眼角余光扫见大彪直勾勾盯着自己,嘴唇翕动,欲言又止。

    黑豹脚步一顿,静候下文。

    “老班长……我知道您在执行要紧任务。我……我想搭把手,尽份力。”大彪嗓子发紧,说得磕磕绊绊。

    黑豹哪能不懂这话里的分量?一听便知其意。

    稍一思忖,他沉声道:“可以跟你走,但没工钱。”

    “我不图钱!”大彪眼睛瞬间亮起来,“只要能跟着您,上刀山下火海,我都认!”

    他心里烧着一团火——能进黑豹的小队,是他入伍第一天就咬牙立下的誓。

    当年在虔州菌区新兵连,他盯着黑豹的训练录像看了上百遍,发誓非进边境小队不可。

    可那支队伍挑人,比筛金子还严:反应要快如鹰隼,身手要稳如磐石,意志要硬过玄铁。

    大彪体能过硬,格斗扎实,唯独爆发那一瞬,总慢半拍。

    退伍那天,他攥着落选通知单,在营门口站到日头西斜,终究没能穿上那身墨绿色作战服。

    如今老班长点头松口,他心跳如擂鼓,仿佛十年夙愿,一朝撞开闸门。

    “大彪,想清楚——跟我干,不发饷,没编制。你结过婚没?有娃要养没?”

    黑豹皱眉追问。他自己孤身一人,向来不愿拖累别人拖家带口往火坑里跳。

    “没结婚,没孩子,就一个老娘在家。”大彪挺直腰板,语气恳切,“但我弟弟在老家,他答应替我尽孝!老班长,让我跟您吧!”

    对一个老兵而言,荣誉就是命根子。

    为它豁出命去,他眼睛都不眨一下。

    正是这一腔滚烫血性,才让花国军队挺立如松,傲视群峰!

    可听闻大彪尚有老母在堂,黑豹眉头却锁得更紧。

    在他心里,功勋千斤重,孝心万钧沉。

    年轻时,他眼里只有任务、只有命令,把爹娘的白发和咳嗽声,全关在了电话线那头。

    直到双亲病榻诀别,他连最后一面都没赶上。

    那段悔意,刻进骨头里,越老越深。

    “大彪,有件事我得先说清——我早不在边境小队了,现在接的是私活。”

    黑豹故意把话说透,就是盼他知难而退。

    谁料大彪听完,反而往前跨了一步,眼神灼灼,寸步不让。

    只要他亲口拍了板,再想让他松口,比登天还难。

    “能跟老班长并肩作战,干啥都行!”大彪斩钉截铁地答道。

    他之所以底气十足,是因为他打心眼里信得过黑豹——这人骨头硬、底子正,绝不会蹚浑水、干脏活。

    黑豹见大彪把话说到这份上,眉头微松,终于点了头。

    “行,眼下我正缺个帮手,你就先跟着吧。”他顿了顿,语气一沉,“但有句话我得提前撂下:我现在盯的这事,刀尖上跳舞,一步踏空就是粉身碎骨。你得想清楚,真扛不住,随时可以走,我不拦。”

    “粉身碎骨?”

    大彪心头一震,眉峰倏然拧紧。

    别看他体格壮实、嗓门粗,可脑子转得快、心眼细,向来不靠蛮力吃饭。

    “黑豹敢接这么烫手的活,十有八九是冲着扫毒、扫黑去的……”

    念头刚落,胸中那团火就烧得更旺了。

    他当过特种兵,退伍不褪色。那身迷彩服脱了,可刻进骨子里的使命没卸——守土、护民、除恶,从来不是一句空话。

    他抬眼望向走廊尽头,忽然扭头问:“老班长,咱们现在去哪儿?”

    黑豹没应声,反手一把将他拽开。

    “闪开!”

    话音未落,地上那个刚被放倒的保安竟猛地弹起,袖口一翻,寒光乍现——一把水果刀直捅黑豹肋下!

    先前黑豹出手时,只当他们是普通安保,留了三分力,没往死里压。

    他万没料到,这群人里竟藏着赖逢春的贴身心腹。

    那人叫刀疤刘,和赖逢春从小光屁股一起长大,是穿一条裤子长大的发小。

    后来赖逢春出国念书,两人断了几年联系。等他回奉京帮叔叔赖有德打理那家私人医院,第一件事就是把刀疤刘从街边修车铺里拎了回来。

    赖逢春待他不薄——酒剩半瓶递给他,车开腻了换给他,连女人挑剩下的都顺手塞给他。

    刀疤刘记恩,也认主。

    此刻见赖逢春被制住,他脑中只剩一个念头:该还了。

    趁黑豹和大彪说话分神,他咬牙撑地而起,本打算绕后突袭。

    可黑豹早瞥见他肩膀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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