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那个名字,又一次浮现在他脑海——
苏俊毅。
此前屡战屡败,为何他一出手,便天翻地覆?
是巧合?
还是……这一切,本就在他的棋局之中?
“普金是苏俊毅一手扶上去的,两人关系再铁,也不至于为了私情就松口歪蒙这么一大块战略要地。”
“毕竟外蒙不只是地盘大,更是夹在中间的缓冲带,动一发而牵全身。”
“所以——这绝不是感情用事,而是交易。
赤裸裸的利益交换。”
“能让普金点头,价值还得跟整个歪蒙对等……苏俊毅到底许了什么?”
老步十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口气,眸光沉静,却暗流翻涌。
他指尖轻叩桌面,一条条线索在脑中串联,仿佛已经触到了真相的边缘。
只要再往前一步,就能看清全貌。
只要再推一下,就能反手设局,将局势扳回来!
可偏偏卡在这里。
像是一扇门近在眼前,钥匙却怎么都摸不到。
他越想越焦躁,总觉得缺了点什么——某个至关重要的信息,被他忽略了。
就像拼图少了一块,画面始终残缺。
“到底是什么?”他眉心紧锁,额头青筋微跳,脑子几乎要炸开。
烦得不行,猛地起身,在书房里来回踱步。
皮鞋踩在木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响声,每一步都像踩在他心上。
走到书架前时,目光忽然一顿。
一本旧书突兀地插在政经典籍之间,封面斑驳,边角卷起。
《窃国大盗袁大头传》七个字赫然入目。
那一瞬,仿佛有道闪电劈进脑海!
轰——!!
老步十浑身一震,瞳孔骤缩,呼吸瞬间停滞!
手不自觉地抖了一下,差点把书摔在地上。
他的脸一下子白了,冷汗顺着脊背滑下,像是被人从背后狠狠捅了一刀。
不是因为这本书写了什么惊天秘闻。
而是因为他突然明白了——
他被耍了。
彻头彻尾,从头到尾,都被苏俊毅玩弄于股掌之间!
当年正是看了这本书,他才动了和苏俊毅合作的心思——
一个靠权谋上位、操控乱局的枭雄故事,让他觉得苏俊毅是个可以共谋大事的人。
于是他们联手,瓜分乌克蓝,一人一半,看似双赢。
可现在回头一看,全是陷阱!
苏俊毅根本没付出任何代价!
他先和普金谈好条件,再转头和灯塔国合作,借他们的力量拿下乌东,稳住后方。
而真正帮他打通这条路的……
竟是他自己——老步十,那位自诩掌控全局的灯塔国总统!
若非他下令与苏俊毅缓和关系、共同出兵乌克蓝,
苏俊毅怎么可能如此顺利吃下乌东?
没有乌东做筹码,又哪来的底气从普金手里换回歪蒙?
这一切,都是局。
而他,是那个亲手把棋盘摆好的傻子。
“呵……哈哈哈……”他干笑两声,声音沙哑得像破风箱。
原来最可笑的,不是输,而是你明明输了,还拍着对手肩膀说“合作愉快”。
他只觉得胸口发闷,一口气堵在喉咙里,喘不上来。
踉跄几步跌坐回椅子,双手死死抠住扶手,指节泛白。
额头冷汗涔涔,眼神空洞,仍残留着未散的惊悸。
以前哪怕被苏俊毅敲打过几次,他也只是皱眉,不以为意。
哪怕对方展露出威胁灯塔国的实力,他也坚信——
凭自己的手段,凭国家的底蕴,总有办法压得住。
但现在不一样了。
这一次,他是真怕了。
不是怕实力,是怕那种被当成提线木偶的感觉——
你以为你在布局,其实你只是别人剧本里的配角。
你引以为傲的智谋,在对方眼里,不过是个笑话。
不然,又怎会被苏俊毅玩得死死的?
“苏俊毅……好深的算计!”
“好狠的布局!”
老步十脑海中一遍遍回放着苏俊毅这盘大棋,越想越是心惊肉跳,寒意从脊背直冲天灵盖。
先是借他和普金之间的关系,悄然打入内部,博取信任。
再以绝对实力为筹码,替普金平定车尘之乱,扫清歪蒙回归的障碍。
明面上是雪中送炭,实则早已布下杀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