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章 薄礼
  “您好,请问有什么可以帮您?”

    前台坐着一位高挑的女接待员,见有人进来,立刻扬起职业化的微笑。

    看到来人是个黑发年轻人,她下意识觉得对方可能不懂俄语,便用英语问了出来。

    “你好,我来找市长办公室对外关系委员会的普金主任。”

    苏俊毅微微一笑,用一口标准的莫斯科口音俄语回答。

    幸亏昨晚系统送了个语言精通礼包,不然这会儿他还真得靠翻译才能沟通。

    “啊……好的,请稍等一下。”

    听到这流利又地道的发音,女接待员明显愣了一下。

    眼前这位显然不是本地人,却能把俄语说得像母语一样自然,实在让人意外。

    不过她毕竟见过不少场面,很快调整了情绪,拿起电话拨通了委员会办公室。

    “是的,有位客人要见弗拉基米尔先生。”

    “明白,我会通知他的。”

    挂掉电话后,她转过身,语气带着歉意:“非常抱歉先生,弗拉基米尔先生正在处理紧急事务。”

    “如果您想见他,恐怕还得再等一阵。”

    这种情形对她来说并不新鲜。

    之前也有访客找过普金,但十次倒有八回都在忙,能见到人的反而是少数。

    “没关系,辛苦你了,我就在这儿等吧。”

    苏俊毅摆了摆手,神色轻松地笑了笑。

    反正今天刚到圣彼得堡,时间还早。

    他也清楚普金的脾气——事情没做完之前,绝不会分心见人。

    要了杯热水后,他便在大厅沙发上坐了下来。

    谁也没想到这一等,就是从清晨等到天色渐暗。

    “先生,真的非常抱歉让您等这么久。”

    那位白天接待他的女职员再次走过来,脸上写满愧疚,“弗拉基米尔先生今天实在抽不开身……”

    “要不您先回去?等过两天他空些再来,或许更容易约上。”

    她心里其实挺佩服这个年轻人的。

    原本以为对方顶多坐一两个小时就会离开,没想到竟然一直守到现在,连午饭都没出去吃。

    她劝了好几次,可人家就是不肯走。

    “没事,我不急。”

    苏俊毅把手里温热的水杯放下,笑着摇了摇头,“正好等会儿请普金先生一起吃顿晚饭。”

    话音刚落,走廊尽头传来一阵稳健的脚步声。

    “刚才说有人找我?是这位吗?”

    一个身形精干、留着浅金色短发的男人走了过来,向接待员问道。

    “是的,弗拉基米尔先生,就是这位先生从早上一直等着您。”

    看到正主终于出现,女职员像是卸下了重担,匆匆说明情况后便离开了。

    “这边请。”

    普金打量了苏俊毅一眼,语气平淡,转身便朝楼梯走去。

    苏俊毅不以为意,起身跟上。

    此刻的普金才三十九岁,脸上还带着几分青年人的棱角,远不如日后那般沉稳老练。

    办事风格干脆利落,待人接物也少有寒暄,透着一股军人式的冷峻。

    注意到前方那人走路时右臂始终贴着身体,几乎不动,苏俊毅心中了然。

    果然是克格勃出身的老底子。

    哪怕早已离开特工岗位多年,那种长期训练形成的警觉本能依旧刻在肌肉里。

    一旦遭遇突发状况,能在瞬间做出反应,拔枪反击。

    只是这样的姿态在外人看来,有时候反倒容易误会成手抖毛病……

    普金办公室内,两人落座。

    有人递来一杯热水后,

    普金便在主位上静坐,目光沉稳地打量着面前这位年轻人。

    “你应该是华国人吧。”

    他沉默片刻后终于开口,“等了一整天非要见我,到底有什么事?”

    其实在对方踏进门的那一刻,他就已经确认了身份。

    早年间,毛熊国内曾有不少华国来的留学生,

    还有被派来学习技术的科研人员。

    如今这人专程前来,他之所以还要问一句,不过是例行确认罢了。

    更让他在意的是,这个时间点,一个华国人千里迢迢赶到圣彼得堡找他,未免太过反常。

    六十年代布加勒斯特会议之后,毛熊撤回了所有在华专家;

    62年转向支持阿三,69年又爆发边境摩擦;

    尽管八年后两国关系回暖,但这些年,华国人在这片土地上早已罕见。

    眼下突然出现这么一位访客,

    处处透着说不清的蹊跷。

    更何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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