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成的生丝渠道。原本战乱导致原材料涨价,咱们正好借势,把每个云肩托的价格往上翻了三成。”
“买的人少了?”李智云问。
“不,更多了。”杨师道嘴角带着一抹笑意,“这大兴城的贵妇人不怕贵,就怕别人有的自己没有,上个月,王世充那边甚至有暗商过来,想吃下两千套,说是要运到洛阳去卖。”
“卖,为什么不卖?”李智云屈指敲了敲案几,“但这云肩托,不只是用来赚那几个臭钱的,事情有眉目吗?”
杨师道往前挪了半步,声音低沉:“通过云肩托的定制和配送,属下在大兴各公侯府邸的后院都插了眼。哪家的小娘子最近换了首饰,哪家的公子因为缺粮在卖古玩,咱们都清楚。”
“特别是裴相府上,他那房小妾最爱咱们的云肩托,每月都要换新,从她嘴里流出来的尚书省秘闻,抵得上半支暗卫。”
李智云点了点头,这才是他在西京留守杨师道的真正用意,商业是血肉,情报才是骨架。
“希言,你那边呢?”
窦师纶一听点名,立刻挺直了腰板,从怀里掏出几张折得皱巴巴的图纸,有些兴奋地铺在地上。
“国公给的弓弩图纸,属下带人试制了,但有两个难处。一是弩机那几个关键的小件,需要极好的精钢,寻常的生铁打出来,射不到百步就裂了。”
“二是这种弓臂,用的是巴蜀那边的老桑木和国公所说的树胶,但粘合需要时间。”
窦师纶指着图纸上的一个咬合结构:“要是今天领回来的那两万斤陈铁能炼出精钢,属下有把握,三月之内,先给公爷拉出一支五百人的神臂弩队,到那时,两百步开外,即便是突厥人穿着甲,也能射个对穿。”
李智云看着那些复杂的线条,神色沉静:“铁的事情我解决,这半年你们守在西京,都辛苦了。”
他并没有拍两人的肩膀,只是站在那里,就让杨师道和窦师纶心底都升起一股子前所未有的踏实感。
“景猷留下,希言先去接管那批铁料,记住动静要小。”
“诺!”
窦师纶退了出去,殿内只剩下李智云和杨师道。
“景猷,修文馆那边,我那位大哥是不是已经塞了不少人了?”
杨师道低头应道:“正是。”
“那就继续让他塞,咱们的人只管盯着格物基金的帐目和饭碗,还是那个老样子,名声给他,人才归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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