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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智云提起笔,在两张告身上写下官职、姓名,盖上楚国公印,又将左长史的铜印递给褚亮。
“这是左长史官印,先生先收着,今日不必急着履职,先安顿家小,景猷,你从府库支五十贯钱、十石米,送到延寿坊褚公赁宅。”
铜印入手冰凉,印钮雕着螭虎。
褚亮双手接过,捧在掌心,看了许久。
“某定不负国公所托。”
李智云点头,又对褚遂良道:“登善的官服、俸禄,刘保运会安排,你们如今住延寿坊,离皇城有些远,我这几日在修德坊给二位置办一处宅子,看看能否离景猷近些,往来也方便。”
褚亮又要推辞,李智云摆手:“先生不必客气,你们安顿好了才能安心做事。”
这话说得实在,褚亮便不再推辞。
又聊了半个时辰,已近午时,李智云本想留父子二人用膳,褚亮却说要去吏部报备任职,便先行告辞。
有杨师道陪同,三人一同走出千秋殿。
去往吏部的宫道上,褚亮并未多言,只是袖中手掌又握紧了那枚铜印。
印棱硌着掌心,有些疼。
但他觉得,这疼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