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数日才能抵达五丈原,刘弘基那一万两千人,也不知能守多久。”
“刘将军乃宿将,殷将军亦是猛将,据险而守撑个五六日应该不是问题。”
“但愿吧。
李渊沉默片刻,忽然问道:“五郎随中军走了?”
“是,今晨与秦国公一同出的城。”
“也好。”李渊喃喃自语,“他们兄弟在一起,我还能稍微放心些。”
“裴寂。”
“臣在。”
“拟一道手谕,发往陇右、河西诸郡,就说薛举暴虐,我奉天子诏讨逆,凡有弃暗投明者,既往不咎,仍授官职。”
裴寂一一记下,躬身道:“臣即刻去办。”
“还有。”李渊叫住他,“从府库中调五千匹绢、三百两金,送往西线军中作为先期犒赏,告诉将士们此战有功者,我不吝封侯之赏。”
“臣遵命。”
裴寂退下后,李渊独自在殿前站了许久。
他想起晋阳起兵时的夜不能寐,想起渡过黄河时的意气风发,也想起了攻克大兴时的满城欢腾。
未料如今基业初立,强敌却已杀到门前。
“薛举————”他低声念着这个名字,眼中闪过一丝厉色,“你想做第二个刘武周?我偏不让你如愿!”
而在一百五十里外,李世民的中军大营刚刚立定。
他接到从五丈原飞马传来的第一道军情时,正在帐中与李智云、李靖等人推演沙盘。
信使满身尘土冲入大帐,单膝跪地:“大都督!前线急报!薛仁杲主力三万已至五丈原,刘将军请速发援兵!”
李世民手中的小旗停在半空。
仅仅两三个呼吸后,他将小旗插在沙盘上秦州的位置,眼中已无半分尤疑。
“传令全军,即刻拔营西进。”
“所有骑兵随我先行驰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