营帐中醒来。
阳光通过帐布缝隙,刺得他眼睛生疼,刚一动弹,便觉得头痛欲裂,喉咙里干得冒火。
他沙哑着嗓子,勉强唤道:“水————”
守在外帐的刘保运闻声,赶紧端着一碗温水进来,小心服侍他喝下。
李智云几口温水下肚,喉间的灼烧感稍退,便揉着额头问道:“现在是什么——
时辰了?我昨夜是怎么回来的?”
刘保运一边替他抚着背顺气,一边低声回道:“国公,已是辰时三刻了,昨夜是秦国公的亲卫们将您送回来的。”
李智云点了点头,努力回想昨夜之事,可记忆却模糊一片,只闪过几个在马背上颠簸、周遭人声嘈杂的片段。
他正想再细问,却见刘保运面露迟疑,欲言又止。
“还有事?”李智云察觉有异。
刘保运的声音压得更低了:“其实唐王今早派人来传过话,说等您醒了,请您立刻去武德殿一趟。”
李智云原本还有些困意,听到这话瞬间就精神了,追问道:“有说什么事情吗?”
“传令的内侍未曾明说。”刘保运斟酌着用词,“似乎是您昨夜回营途中,与齐国公起了些冲突,据说还动了手。”
李智云闻言,穿衣的动作一顿。
自己和李元吉斗殴?
他蹙眉想了想,原本以为是梦境中的画面渐渐清淅起来。
愣神片刻后,李智云非但没有惊慌,反而摇了摇头,失笑出声:“原是为了这事。”
他不紧不慢地整理着袍服,语气十分轻松,对一脸担忧的刘保运说道:“无妨,只是件小事而已,没必要挂在心上,我这就去武德殿见阿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