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五章 李渊来信
    时近傍晚,残阳将城墙阴影拉得老长,映在尚带血污的街道上。

    李智云刚巡完城防,正与韩世谔站在县衙废墟前,商议如何重建衙署。

    这时,有亲兵领着一位须发花白的老者,颤巍巍地来到近前

    那老者一见李智云袍服鲜明,便知是主事之人,扑通一声跪倒在地,以头抢地,泣不成声:“将军!将军要为小老儿做主啊!”

    李智云大惊失色,赶紧上前将其扶起,说道:“老丈请起,您有何冤屈慢慢道来,本官自会为你做主。”

    让老人磕头跪拜这档子事,无论放在哪个时代都极其大逆不道。

    老者被搀起,老泪纵横,指着城南方向,哽咽道:“义军入城时,有三个军爷闯进小老儿家中,抢了家里仅有的半袋粟米,还……还侮辱了守家的儿媳。”

    “而小老儿的儿子,前日就被官府强征上城,至今生死不知,求将军开恩啊!”

    话音未落,周围几名将领脸色一变,孙华更是须发皆张,怒道:“哪个混帐东西敢坏元帅军纪!某去扒了他们的皮!”

    李智云面沉如水,胸中一股怒火直冲顶门。

    他知道早晚会出现这种情况,毕竟军中人员混杂,而且在这个时间点发生是可以预料到的。

    因为万年县城实实在在是被大军给攻破,有人趁乱劫掠并非不可能。

    “老丈可看清那三人样貌?有何特征?”李智云轻声问道。

    老者努力回想,断断续续道:“小老儿老眼昏花,实在看不太清,只记得其中一人额角有块疤,说话象是新丰那边的口音……”

    这就足够了。

    李智云心中了然,转头道:“韩从敬。”

    “末将在!”韩从敬立刻抱拳应声。

    “着你立刻带亲兵队,持我令箭封锁四门,尤其严查跟随孙总管攻入城中的士卒,特别是新丰籍、额角带疤者。一经发现,立即拿下,若有反抗,格杀勿论!”李智云语气斩钉截铁,没有丝毫尤豫。

    “末将遵令!”

    韩从敬知道事情严重,不敢怠慢,点了五十名精锐亲兵,匆匆而去。

    随后,李智云安抚了这名老者,承诺必会给他一个交代,又命人取来粮帛抚慰,派亲兵送其回家等侯。

    他本人则沉着脸,直奔城南临时设立的校场,韩世谔、孙华、张世隆等将领默默跟随。

    韩从敬动作迅速,并未让李智云等上太久,便押着三名被捆得结结实实的士卒回来复命。

    这三人皆面色惨白,额角带疤那人尤甚,眼神躲闪,不敢抬头。

    “尚书令,人犯已带到。此三人原为新丰守军,后随于县令归降,他们三人在破城时脱离队伍,结伴闯入民宅行劫掠、淫辱之事!”

    韩从敬提高嗓门,足以让周围渐渐聚拢过来的军民都能听见。

    “尔等可知罪?”李智云眯起眼睛。

    那疤脸士卒还想狡辩,叩头道:“尚书令饶命!小的是一时糊涂,求尚书令看在……”

    “闭嘴!”

    李智云厉声打断,根本不想听其废话,而是看向韩世谔,问道:“韩仆射,依我军律,劫掠百姓、奸淫妇女,该当何罪?”

    韩世谔面无表情,朗声道:“依京兆东道行台初立时所颁军令,劫掠民财者,斩!奸淫妇女者,斩!数罪并罚,立斩不赦!”

    “那就按军法办!”

    李智云大手一挥:“将此三人绑赴街口,召集城中军民,我要亲自监刑,以正军法!”

    命令一下,全军震动。

    很快,城南便临时搭起一个矮台,得知消息前来的百姓越聚越多,将校场围得水泄不通,窃窃私语声汇成一片嗡嗡的杂音。

    许多百姓都在好奇,想看看这位年轻的“李五郎”是否真会对自己人下此狠手。

    李智云登上矮台,看着下方黑压压的人群,深吸一口气,横拳捶打胸口,高声喊道:

    “万年城的父老乡亲们!诸位将士们!”

    台下众人立即安静下来,无数道目光聚焦在他身上。

    “我李智云举义兵,非为祸乱地方,实为随父辈清君侧!解民悬!自华阴至新丰,再至今日之万年,我等转战关中靠的是将士用命、百姓拥戴!正所谓军无纪不立,民无信不安!”

    他指着台下跪着的三名士卒,声色俱厉:“此三人身为义军,却行同匪类,劫掠财物,侮辱妇女,坏我军纪,大失民望!此风若长,我等与祸乱关东的贼寇又有何异?今日,我李智云便以此三人头颅,以正军法!”

    李智云猛地抽出腰间横刀,高高举起:“自今而后,凡我京兆东道行台麾下,无论新卒旧部,无论官职高低,有敢犯此禁令者,尤如此例!绝不容情!韩从敬!”

    “末将在!”

    “行刑!”

    “诺!”韩从敬抱拳领命,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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