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一声命令喊出。
“咻咻咻——!”
大量箭矢如同飞蝗一般,从两侧坡顶倾泻而下,复盖了整段河床!
如此近距离的密集打击,隋军骑兵身上的皮甲和札甲被射穿,人喊马嘶之声顿时响成一片。
冲在前面的骑兵成片栽倒,战马悲鸣着翻滚在地,将背上的骑士甩出老远。
“有埋伏!快退啊!!”
王校尉魂飞魄散,一边挥舞横刀格挡箭矢,一边声嘶力竭地大吼。
但为时已晚。
河床入口处,窜出数十名手持长枪的步兵,结成了严密枪阵,堵死了他们的退路。
而韩从敬那数十骑,此刻也勒转马头,手持马槊横刀杀了回来。
与此同时,两侧土坡后杀声四起,更多的唐军步卒跃出,向着被堵在河床里的隋军冲杀而来!
王校尉拼命组织抵抗,但在三面夹击、地形不利、且失了先机的情况下,隋军迅速陷入了混乱。
韩从敬纵马冲入阵中,在老卒护卫下直取主将,而王校尉来不及躲避,便被一矛刺落马下,遭后续马蹄淹没。
“隋军主将已死!”
“隋军主将已死!”
两声大喊过后,隋军乱作一团,彻底陷入崩溃,根本无力抵抗。
于是降的降,死的死。
当隋军步卒气喘吁吁地赶到河床边时,只看到满地尸体和濒死战马,以及远处唐军撤离时扬起的尘土。
王校尉和他的二百骑兵,永远地留在了河床里,只有少数士卒选择投降,被当做俘虏押回华阴。
韩从敬在率军撤退时,留下了十馀匹脱力瘫倒的战马,被隋军步卒顺手牵了回来,成为他们在这场惨败中唯一的战利品。
当四百步卒逃回城下,将噩耗禀报给一直在城头翘首以盼的骨仪时,这位招讨使大人脸色惨白如纸,继而转为不正常的潮红。
他猛地张开嘴,却什么声音也没能发出,只是剧烈地咳嗽起来,随即眼前一黑,向前一头栽倒。
幸亏旁边的张兆光和亲兵手疾眼快,一把将他扶住。
“招讨使!招讨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