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陈说利害
默,投降可不是小事,尤其对他这等身份的将领而言,背主之名,足以压垮一生清誉。

    可是……

    他想起江都那位天子的所作所为。

    想起朝中的倾轧,宇文述和宇文化及的排挤。

    想起关中日益糜烂的局势。

    或许,真是时候了。

    李孝常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杨文士所言,某需思之。”

    杨师道心中大定。

    “此乃自然。”他微微躬身,表示理解,“如此大事,确需慎重。”

    李孝常略作沉吟,提出一个建议:“城中诸将意见不一,不若宽限三日,某与他们分说清楚。”

    这是实话,也是托词。

    杨师道点头,并不点破:“理当如此。”

    李孝常暗自松了口气,朝外喊道:“来人!送杨文士出城。”

    杨师道拱手行礼,从容不迫地转身离去。

    李孝常望着他远去的背影,久久不语。

    这一夜,永丰仓城格外安静。

    而唐军大营,也同样平静。

    杨师道回到营中,已是夕阳西下。

    李智云和韩世谔仍在帐中等侯。

    一见他进来,李智云立刻迎上去,握住他的手,上下打量着问道:“李孝常没有为难你吧?”

    杨师道躬身一礼,脸上带着感激。

    “幸不辱命,慑于公子威名,他不敢羞辱于某。”

    随后,杨师道详细禀报了面见李孝常的经过。

    韩世谔听完,抚掌而笑,连带着高看了他几分:“杨县丞好口才啊!”

    李智云也露出笑容,点了点头。

    “辛苦杨县丞了,区区一份谱牒而已,如果能顺利换来永丰仓的话,实在是划算得很。”

    话虽如此,韩世谔还是不太放心,低声道:“李孝常会不会使诈?”

    李智云轻轻摇头,断定道:“不会的。”

    “为何?”

    “因为输不起,他若诈降就是自绝于天下,到时无论是唐是隋,都将无他容身之处。”

    杨师道和李孝常交谈以后,也大致摸清了对方的为人,便帮腔道:“公子所言极是,李孝常行事谨慎,魄力不足,既已动摇,便难再下决心死战。”

    “话虽如此,这三天我们也不能闲着。”李智云走到案前,指着地图说道,“韩将军继续施压,既要让他感到压力,又不能逼得太甚。”

    韩世谔抱拳领命:“末将明白。”

    李智云又看向杨师道:“杨县丞,这三日好生休息,到时还需要你再走一趟。”

    杨师道躬身应下:“某随时待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