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5 章
拼命地长。

    青禾抱着云锦,慢慢走回耳房。黑暗里,她摸出那截被沈婉凝捡走又还回来的木炭头——那是后来青禾找到新的木炭,把这截旧的还给了她,沈婉凝却又在她不注意时,放回了青禾的枕头下。

    木炭头很粗糙,边缘被摩挲得光滑,带着点温热的错觉。青禾把它和云锦放在一起,粗糙的木头和光滑的绸缎,像两个沈婉凝,一个在过去,一个在将来。

    她不知道沈婉凝的路能不能走通,也不知道自己打破“三不原则”护着的人,会不会最终变成自己不认识的样子。她只知道,从今夜起,沈婉凝要往亮处走了,而她,或许只能站在暗处,看着她的背影,像当年看着她偷偷学自己走路那样。

    只是这一次,她不会再去纠正她的姿势,不会再去教她怎么说话。因为沈婉凝已经找到了自己的路,哪怕那条路上,铺满了比浣衣局的冰水更冷的东西。

    青禾吹灭了重新点燃的油灯,躺在冰冷的木板床上,怀里的云锦硌得她生疼。窗外的更漏又敲了一声,很轻,却像敲在心上,提醒着她。

    宫里的夜还很长,而有些东西,一旦开始变了,就再也回不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