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排的人被火炮炸成碎肉,后排的人踩着血泥继续冲。
第一道壕沟很快被尸体和沙袋填平。
流寇们踩着同伴的尸骨,嘶吼著冲向第二道防线。
距离城墙,只剩两百步。
城头。
林渊双手扶著女墙,看着下方密密麻麻的蚁附攻城,眼神没有一丝波澜。
一百五十步。
流寇先头部队已经冲到了第二道壕沟前,甚至能看清城头守军脸上的汗水。
“杀进凤阳!抢银子!”流寇们疯狂嚎叫。
林渊轻轻吐出两个字。
“起爆。”
城墙下方,十几名赤膊工匠同时点燃了手中的引线。
第二道壕沟前方的旷野下,埋著整整三百个火药桶。
一秒。
两秒。
轰——!!!
天地间仿佛只剩下这一个声音。
整个凤阳城前的旷野,瞬间被掀翻。
几百道火柱冲天而起,泥土、碎石、残肢断臂被抛上十几丈高的半空。
这是一场毫无悬念的毁灭打击。
爆炸产生的恐怖冲击波,将方圆百丈内的流寇全部撕成碎片。
硝烟散去。
第二道壕沟前,出现了一个个巨大的深坑。
三千多名冲在最前面的流寇,连一具完整的尸体都没留下,全化作了漫天血雨。
原本疯狂冲锋的十万大军,死寂一片。
所有人都被这毁天灭地的力量吓破了胆。
“鬼这是鬼门关”
当啷。
不知是谁先扔下了刀。
紧接着,兵器落地的声音响成一片。
崩溃,如瘟疫般蔓延。
十万大军,全线溃逃。
任凭张献忠如何砍杀督战队,也无法阻止这股决堤般的溃退洪流。
黄昏,残阳如血。
流寇一口气退出了二十里。
一天之内,二十万大军折损两万余人。
李自成和张献忠的中军大帐内,死气沉沉。
没有争吵,没有叫骂,只有令人窒息的绝望。
凤阳城头。
林渊俯视著城外犹如修罗场般的焦土。
扑棱棱——
一只信鸽穿过硝烟,落在他的肩头。
“主公!方将军的飞鸽传书!”
林渊展开纸条,目光扫过。
【山西军团主力,距凤阳不足十日路程。】
兔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