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短七天,闯营逃了三万多人。
全是被那首“土豆谣”和凤阳的免税承诺给勾走魂的。
“军师,这就是你说的万无一失?”李自成声音听不出喜怒。
牛金星猛地攥紧拳头:“闯王!林渊这招是绝户计,若不破此局,不出半月,咱们大军不战自溃!”
“怎么破?”
“杀!”牛金星狠狠啐了一口,“属下已挑了三十名老营死士,混进南下的流民队伍。只要他们进了凤阳的安置营,趁夜放火烧了土豆仓,再刺杀几个发粮的官爷。流民一看凤阳也不安稳,自然就绝了逃跑的心思!”
“去办吧。”
凤阳城外三十里,三号安置营。
北风如刀。
五千多名衣衫褴褛的流民排成长龙,一双双泛绿的眼睛,紧紧盯着前方冒着热气的五十口大铁锅。
李岩披着黑色大氅,站在高台之上,冷眼俯视著下方涌动的人潮。
“规矩听好!”
一名皇陵卫百总敞着嗓子大吼:“每人领了粥,当着军爷的面,一口气喝完!喝完再带去分地!”
流民们哪管这些,只顾著疯狂点头。
队伍中段,一个面黄肌瘦的汉子低着头,随着人流往前挪。qushuche!n!-/p>
他叫赵虎,牛金星手底下的死士头目。
赵虎心里冷笑。什么狗屁林总督,防备也不过如此。只要混进营地,今晚就让这帮人看看什么叫火烧连营。
轮到赵虎了。
火头军从大锅里舀起满满一碗热粥:“端稳了!去那边蹲著喝!”
赵虎双手捧起粗瓷海碗。
真他娘的烫。
他强忍着掌心传来的灼痛,走到指定的木栏区,弯腰蹲下。
为了装得自然点,他下意识地对着碗口吹了吹热气,试探性地抿了一小口。
“拿下。”
高台上,李岩冷冷吐出两个字。
话音未落,四名如狼似虎的黑甲军猛扑而上!
“砰!”
赵虎连刀都没来得及摸,整个人就被死死按在泥地里。
“干什么!官爷杀人了!”赵虎扯著嗓子嚎叫,试图煽动周围的流民。
流民们吓得纷纷后退,却没人敢上前一步。
李岩缓步从高台上走下来。
他一把扯开赵虎破烂的衣襟,那把精钢短刃直接掉了出来。
四周顿时鸦雀无声。
李岩目光如刀,缓缓扫过人群。
“饿了十天半个月的灾民,看见肉粥,哪怕是滚开的水,也会直接往嘴里倒。哪怕烫烂了喉咙,也舍不得吐出来半口。”
李岩居高临下地看着地上的赵虎。
“下辈子装难民,记得装得像一点。”
“砰!”
火铳轰鸣,血花四溅。
赵虎的尸体软绵绵地瘫倒在地。
李岩抬起手,轻轻一挥:“把刚才喝粥吹气的,全给我揪出来。敢反抗,就地格杀。”
黑甲军如虎入羊群。
片刻功夫,二十九个死士全被踹翻在地。
几个反应快的试图拔刀反抗,被火铳直接轰碎了脑袋。
流民们缩在角落瑟瑟发抖,却没有任何人同情。
他们心知肚明,这些人是来毁他们活路的!
凤阳总督府,书房。
李岩推门而入。
“主公,审出来了。”李岩将一份按著血手印的供状递到案头,“牛金星派来的,烧粮只是第一步。”
“牛金星这回算是下了血本。”李岩面色凝重,“他不仅派了死士,还暗中派人渡过白河,联系了张献忠。两人约定,只要凤阳粮仓起火流民大乱,李自成从西北,张献忠从西南,两路合击凤阳。”
“盯上咱们的粮食了啊。”
“牛金星倒是知道打蛇打七寸。可惜,就凭他这副牙口,啃不动凤阳的铁板。”
“传我的令。”
“让方哑刀加紧练兵!好戏,快开场了。”
三日后,河南战局再生剧变。
李自成趁著朝廷防线空虚,闯军长驱直入,直接端了官仓,起获两万石陈粮。
得了粮食和军械,李自成底气大增。
消息传到南阳,张献忠坐不住了。
“他李自成吃肉,老子连口汤都喝不上?”
“传令!全军开拔,打下南阳府!”
张献忠的手段,比李自成残暴百倍。
南阳府的士绅大户迎来了真正的灭顶之灾。
高墙大院被粗暴推平,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