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渊没好气地用没受伤的左脚踹了曹变蛟一下。
“少拍马屁。嘴巴严实点。谁要是走漏了风声,你给我亲自活剐了他。”
“末将明白!这事儿末将绝对烂在肚子里!”曹变蛟大声领命。
帐外。
张念禾蹲在药炉前,手里的蒲扇有一搭没一搭地摇著。
药汤咕嘟咕嘟地翻滚,冒出苦涩的白汽。
帐内的对话,一字不落地钻进她的耳朵。
帝王之资。掀了紫禁城。
张念禾摇扇的手一顿,下午换药时那一幕不可抑制地跳进脑海。
她的脸颊瞬间滚烫,心跳直接漏了半拍。
她是大夫,见过无数人的身体。男女之别,在她眼里本该只是一具皮囊。
但那一刻,她确确实实慌了。
她一直以为林渊是个心理扭曲的死太监。
太监掌权,多半手段毒辣,行事极端。
她恨晋商,所以愿意借林渊的刀报仇。但她骨子里,对这个“阉党头子”始终带着一丝清高的鄙夷。
可现在,这层认知被彻底打破。
他是个正常的男人。一个城府深沉、手握重兵、图谋天下的真男人。
张念禾用力咬了一下下唇,强迫自己把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赶出脑海。
她端起药碗,深吸一口气,走向营帐。
掀开帐帘。
三人的目光齐刷刷落在她身上。
张念禾没有躲闪。她径直走到林渊面前,把药碗轻轻放在旁边的矮几上。
“喝药。”她板著脸,又换上平时那副生人勿近的冷漠。
林渊端起药碗,仰头一饮而尽。
“伤口还需要换药吗?”
张念禾的视线下意识地往下扫了一眼,又触电般迅速移开。
就这一下,她那白皙的耳根竟红透了。
“金疮药已经止血了。这几天不要骑马,不要有剧烈动作。伤口绝不能碰水。”
“知道了。”林渊点点头,没再多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