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直是个天大的笑话。什么奇谋诡计,什么哀兵必胜,在火枪面前连个屁都不是。
这活阎王,真的只用了一百人,就把两千人杀穿了。
“看清楚了吗?”林渊居高临下地瞥了他一眼。
李岩抬起头。
他死死盯着林渊。这个男人刚刚下达了屠杀两千人的命令,但那双眼睛里,只有一种让人绝望的平静。
“我手里的刀把子,比大明朝廷的快,比李自成的快。”林渊指了指身后那些冷著脸的黑甲老兵。
他盯着李岩的眼睛。
“你之前问我,我跟流寇有什么区别。”
“区别就是,流寇杀人,是为了抢口吃的活命。他们没规矩,没底线,今天杀官军,明天就能屠百姓。”
“而我杀人,是为了立规矩。”
“大明这栋破房子已经烂透了,我不介意把它推倒重建,但我绝不允许一群饿疯了的野狗,把地基也给刨了。”
李岩脑子里闪过这一路走来的惨状。饿殍遍野的荒村,易子而食的惨剧,贪官污吏的盘剥,流寇过境的焦土。
他想救天下,但他手里只有干瘪的笔杆子和几篇没用的策论。
而眼前这个男人,手里握著能碾碎旧世界的铁骑和火器。
“你满腹经纶,想救苍生。但你得明白一个道理。菩萨心肠,得配上金刚手段。没有刀把子护着的仁义,就是个笑话。”
林渊伸出手,掌心向上。
“我给你提供刀把子。你,来帮我重塑这天下的规矩。”
李岩定定地看着那只手。
修长,有力。
就是这只手,刚刚掀翻了他过去二十年的人生信仰。
李岩深吸了一口气。
他用力拍了拍沾满黄土的儒衫,双手交叠,一揖到底。
“学生李岩。”
“愿为主公效死!”
林渊看着面前的李岩,终于露出一丝笑意。
“不是效死。”
林渊拍了拍李岩肩膀上的泥土,目光越过峡谷,看向中原腹地那片更加糜烂的土地。
“是跟我一起,让这天下的百姓,不再易子而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