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色终于沉了下来。
赵应元满头冷汗。
“将军燧发枪弹丸就剩一千八百发了这可怎么办”
一千八百发,连明天半个时辰火力压制都顶不住。
曹文诏沉默片刻,走到案前,提笔写下四个大字,弹药告急。
字越少,事越大。
最精锐斥候将密信贴身藏好,从南门下城,借着夜色消失在荒野中。
送走斥候,曹文诏转身走向伤兵棚。
棚子里躺着四十多个重伤员,痛呼声此起彼伏。
曹文诏蹲下身,把手里的一碗热粥,递到一个断了左臂的年轻士卒嘴边。
“喝。”
士卒眼眶瞬间红了,声音发颤。
“将军这这可是您口粮”
曹文诏板起脸,语气却难得放缓。
“少他娘废话!喝了!喝完睡觉!给老子把伤养好!”
赵应元静静站在棚外,眼底发热。
跟了曹将军八年,这位铁血汉子对外人从来都是硬邦邦,但每次血战过后,这伤兵营里总少不了他身影。
这铁血老汉柔情,全藏在了刀锋背后。
与此同时,汾州大营。
林渊看向帐内传令兵,其实他早就收到情报,就算曹文诏不发求援信,这场仗他也接定了。
林渊开口。
“去!把猛如虎叫来!”
半刻钟不到,一员猛将踏入大帐。
猛如虎抱拳。
“大人!”
林渊手指在舆图那条小道上重重一点。
“给你八百精骑!走太行东面小道!三日内!必须赶到代州!”
猛如虎咧开大嘴。
“大人放心!两天!两天内必到!不把这帮贼兵屎打出来!末将把脑袋拧下来给您当夜壶!”
说罢他转身欲走。
林渊突然叫住他。
“猛如虎。”
猛如虎回头。
“在!”
林渊盯着他的眼睛,语气冷厉。
“平生不修善果,只爱杀人放火,去吧,怎么杀我不管,但都给老子全须全尾活着回来。”
猛如虎重重一抱拳,声如洪钟。
“得令!”
帐帘落下。
林渊低头注视著舆图上代州那个点,手指敲击著桌面。
老将军,你可千万得挺住啊。
代州城外流寇大帐内,气氛降到了冰点。
拓养坤一巴掌拍在木桌上。
“明天!明天要是再打不下这破城!老子直接带人走!谁他娘爱耗谁耗!老子不奉陪了!”
张天琳阴沉着脸一言不发。
他心里一直悬著一件事,林渊主力到底什么时候会杀过来。
他们目的本是让林渊疲于奔命,可要是林渊提前杀到,凭他们绝对招架不住,这种未知才是最折磨人。
而就在这帮流寇内讧此刻,他们根本不知道敌军已经逼近。
太行山东麓险峻小道上,八百铁骑正披着月光,开启了急行军。
猛如虎骑在最前方,手里紧紧攥著战刀。
他们已从东面太行小道狂奔了一天一夜。
距离代州,仅剩最后一百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