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曹文诏深吸一口气,转身,单膝重重砸在地上。
“末将,誓死领命!”
散帐后,林渊单独留下了曹变蛟。
“变蛟,有件事跟你交个底。”
曹变蛟立刻竖起耳朵。
“张献忠。”林渊端起茶碗吹了吹,“这小子属泥鳅的,见势不妙绝对第一个脚底抹油。”
“那咱提前布控,堵死他!”
“不。”林渊的眼里透著深意,“他要是能跑,就放长线,让他跑。”
曹变蛟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大人?放虎归山?”
林渊没多解释,只是轻描淡写地抛下一句:“死了的八大王就是块烂肉。留着他当‘探路石’,让他去搅浑水,这波咱们才稳赚不赔。”
曹变蛟满脑子问号,但还是咽下了疑问。
当夜,子时。
皇陵卫手底下的暗桩倾巢而出。
数百份传单如雪片般,悄无声息地撒向三十六营各部的控制区。
“投者活,抗者死。献首级者,赏银千两,封百户!”
效果立竿见影。
天还没亮,汾州大营外就迎来了第一批“客人”。
三股快饿死的小寇,加起来不到四百人,拖家带口,跪在营门外。
方哑刀照例搜身登记,该收编的收编,该扔去开荒的安置。
但混在难民堆里的十七双眼睛,却在四处乱瞟,暗中打量著营地的火力布防。
可惜,皇陵卫的刀比他们的眼珠子快多了。
一夜功夫,十七个细作连个响声都没冒,就被当成死狗一样拖走。
两个时辰后,方哑刀带着一身血腥气,亲自来报。
“大人,全套出来了。”
林渊抬眼。
“王自用三日后要在平阳召集各路首领会盟,商议联合反扑太原。”
林渊直接乐了,眼中闪过一丝戏谑。
“三十六营头目,齐聚一堂?”
“这么巧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