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笑一声站直身体,懒得多看他一眼。
“一个死人,你管得倒是挺宽。”
这话一出,范永斗浑身发冷,惊恐万状。
“大人饶命!饶命啊!小人愿意献出全部家财!全部都给!只求大人留小人一条命!”
林渊懒得再废话。
“杀了你,你的钱照样是我的,现在你的都是我的了。地窖在哪?”
“回大人,在后院正房底下。”
“开。”
伴随着一声沉闷巨响,精钢打造的大铁门被强行破开。
火把往里一照,就连方哑刀这种杀惯了人的番子,此刻也看直了眼。
这地窖规模比情报里预想的还要大出三倍!
左右两排粗壮木架子从门口一直延伸到视线尽头。
架子上整齐码著官银,五十两一锭,十锭一排,排列得极为规整。
白花花的银子在火光下泛著冷光,晃得人眼晕。
崔应元情报说这里有四十万两。
林渊走进去扫了一圈,扯了扯嘴角。
这他娘的哪才四十万两?
情报司的格局小了,翻个倍都不止。
最深处还有一间单独隔出来的暗室,里面码的全是金锭。
数量虽然没有银子多,但每一锭都是足金足两、十两一个的官制金条。
林渊的声音依旧平静。
“清点。”
天色微亮时,张家口堡已经彻底易主。
八大晋商连同家眷、掌柜、账房,总共两千四百多口人,被全部押到了堡中心广场上。
王登库价值连城的玛瑙鼻烟壶碎了一地,被踩进尘土里。
靳良玉挖了三年通往山后的保命暗道,被搜出了十七箱通敌密信。
翟堂的心腹管事,从裤腰带里哆嗦着摸出一封还没来得及烧毁的盛京回信。
崔应元手底下的缇骑提着十几口沉甸甸的大箱子,从各处密室里一趟趟往广场上搬。
箱子掀开后,里面全是账本和密信。
其中有一本羊皮封面的总账极其扎眼。
上面记录了八大家过去三年向后金输送的所有战略物资清单,每一笔都写得清清楚楚。
日期、数量、价格、经手人、收货方。
翻到最末一页,上面明晃晃盖著皇太极的私人大印。
林渊蹲下身随手翻了几页。
账目上涉及的大明官员名字,从地方父母官到京城六部大员,从七品芝麻官到三品大员,密密麻麻列了整整四页纸。
方哑刀凑过来瞅了一眼,咧嘴直乐,露出森白牙齿。
“大人,这东西要是递到京城去那帮当官的怕是得当场吓尿裤子。”
林渊合上账本站起身,眼神沉静。
“急什么?”
“这玩意儿,可是咱们以后拿捏大明半个朝堂的刀把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