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前才十七份,今天直接翻了快三倍。
这根本不是什么群情激愤。这是有人暗中串联,在朝堂上设下的绝杀之局。
他们就是要彻底弄死林渊!
崇祯没有说话。
他盯着最后一份折子,久久未动。
那份折子的末尾,明晃晃地写着八个大字——
“今日辽东,明日京城。”
这八个字,犹如一把杀人不见血的钢刀,精准无误地捅进了崇祯心底最阴暗、最不可触碰的角落。
今日的辽东,林渊说一不二!
明天的京城,谁敢保证他不会带兵杀回来?
天子守国门,君王死社稷?不,朕绝不允许任何人功高震主!
崇祯缓缓合上折子,良久无言。
大殿内落针可闻。
“退朝。”
这两个字,崇祯是从牙缝里硬挤出来的,透著一股让人头皮发麻的阴冷。
群臣鱼贯退出。
宋权走在最后,临跨出门槛前,忍不住回头望了一眼龙椅上的皇帝。
他看得一清二楚——崇祯的右手,像铁钳一样死死压在那份折子上。
手背青筋暴起,再没松开过。
......
当夜,子时。
乾清宫偏殿,灯火通明。
崇祯召见了一个人。
锦衣卫指挥使,骆养性。
骆养性在冰冷的金砖上跪了整整一炷香,冷汗把里衣都湿透了,连大气都不敢喘。
头顶终于传来崇祯幽冷的声音。
“骆养性。”
“臣在。”
“林渊不退兵。”
短暂的停顿后,殿内死一般寂静。
“朕不安心。”
简简单单九个字,杀机四伏。
骆养性把头重重磕在地上。
“让锦衣卫去给林渊送信!”
“臣遵旨。”
崇祯疲惫地摆了摆手,骆养性躬身退出偏殿。
殿门合拢的一瞬间,他听见里面传来一声极轻的叹息。
紫禁城外。
第一道金牌装入黄绫封袋。
十二个大字,字字催命:
“命辽东经略林渊即刻班师回朝。”
快马冲出京城,一路向北狂奔。
马蹄声撕裂了破晓的夜幕,带着不加掩饰的杀机,直扑辽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