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内阁!
领头的是翰林院编修杨廷麟,带着六科给事中、御史等一帮东林残党,直接火力全开。
罪名扣得一顶比一顶大:
拥兵自重、贻误战机、私设税卡、越权杀俘、目无君上!
林渊把信扔给方哑刀。
“五月十八日。”林渊竖起一根手指,“崔应元的暗桩,是五月十五日开始查范永斗的京城银号。”
“才过了三天,弹劾就到了。”
方哑刀惊出了一身冷汗,脑子终于转过弯来了。
“这帮晋商的眼线嗅觉这般敏锐?”
“何止是变态。”林渊嗤笑一声。
“三天内组织十七道联名弹劾,让六科和都察院步调一致地开火。”
“这根本不是临时起意,这是一个早就布好的死局,就等一个触发信号!”
朝堂上的保护伞们察觉到了危机,直接先下手为强。
想用铺天盖地的弹劾,把林渊死死钉在辽东!
只要多疑的崇祯皇帝心里起个疙瘩,随便搞个什么幺蛾子,甚至夺了他的兵权
那晋商们就可以继续高枕无忧地吸大明的血了。
“所以,暗桩必须停。”林渊稳稳坐回太师椅,稳如泰山。
“得给他们一种错觉:我林渊被朝堂的口水仗绊住了,已经自顾不暇了。”
“人一飘,尾巴就藏不住了。”
方哑刀咧嘴乐了。
大人这一手,简直是绝佳的引蛇出洞,欲擒故纵啊!
“另外。”林渊甩出一封早就写好的奏折。
“这份折子,明天走八百里加急,直接送进宫。”
方哑刀接过来扫了一眼,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折子上的内容竟然是:恳请圣上恩准,臣愿暂卸辽东经略之职,回京请罪!
“大人!您这是自寻死路啊”方哑刀急了。
“急什么,以退为进而已。”林渊端起茶盏撇了撇浮沫。
“崇祯不会批。现在的辽东离了我,一天都转不动,他心里门儿清。”
“但这封‘请罪折’递上去,朝堂上那帮疯狗就会觉得,他们的弹劾起效了,我认怂了。”
林渊轻笑了一声,眼中满是掌控全局的从容。
“高明的猎手,往往以猎物的姿态出现。”
“只有让他们以为我受伤退缩了,这帮藏在暗处的真猎物,才会自己排著队跳进坑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