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阵型散乱,人仰马翻。
祖大寿目光穿过硝烟,死死锁住那顶标志性的白色战盔。
济尔哈朗正在中军拼命挥舞马鞭,试图收拢残部。
祖大寿一夹马腹,单枪匹马直接冲杀过去。
两匹战马在乱军中剧烈相撞,发出沉闷的骨裂声。
济尔哈朗挥舞弯刀劈向祖大寿面门,祖大寿偏头躲避,枪杆顺势用力横扫,狠狠击中对方手腕。
兵器碰撞声响起,弯刀直接脱手飞出。
济尔哈朗拔出短刀反刺,祖大寿用枪尾精准格挡,顺势向前突刺——
枪尖擦著护心镜滑过,在肋下划出一道深深的伤口。
祖大寿右臂猛然发力。
伴随着一声怒喝,长枪直接刺穿济尔哈朗左肩甲。
济尔哈朗惨叫出声,重重摔进泥水里。
祖大寿翻身下马,拔出腰刀,踩着积水一步步逼近。
济尔哈朗仰面躺在地上,看着头顶刀锋,用满语大喊出声。
祖大寿听懂了,那是投降。
他举刀手臂在半空中停顿片刻,脑子里回想起林渊曾说过的话语。
留活口永远比杀人更有价值。
刀锋在济尔哈朗喉咙上方稳稳停住。
“都捆起来,要活的!”
周围后金军看到主帅被活捉,斗志全无,纷纷丢下兵器。
当天下午,济尔哈朗被捆绑结实,悬吊在定州城头。
祖大寿端坐在城墙上,让通译对着城外溃军喊话。
“告诉皇太极,他侄子现在在老子手里!想赎人,拿十万石粮食来换!”
溃逃降兵一路往北传递消息,七天后,战报传回盛京。
崇政殿内,皇太极拆开军报,殿内极其安静。
看完最后一行字,皇太极胸膛剧烈起伏,紧接着发出一阵剧烈咳嗽。
连续咳嗽几声后,他咳出一口鲜血,落在御案上。
皇太极急火攻心。
短短两个月,先损失阿敏,现在又损失济尔哈朗。
一名贝勒被擒,近万精锐折损,后金难以承受如此重创。
消息传回山海关时,已经是六天后傍晚。
方哑刀快步走入堂内,双手递上战报。
林渊接过战报,快速浏览完毕。
看到歼敌和生擒战果时,他表情未变。
但看到战报末尾时,他目光停顿下来。
那里附了一行字,是祖大寿亲笔书写。
“末将想起了李如松,大人说的对,祖家不该只会喂马。”
林渊沉默许久。
辽东将士的斗志,终究尚未完全熄灭。
随后他放下战报。
“方哑刀。”
“在。”
“再给祖大寿批一批弹药和过冬棉衣!”
林渊走到地图前,手指点在定州的位置。
“走海路,用最快的船!”